锦锻制成的帘子一放,几乎完完全全地遮蔽掉了外面的视线。帘子的透气性很好,马车里并不会显得昏暗。
“七弟这次怕是要入朝为官了,可有向父皇询问是什么职位?”
云落鞍支着下巴,好奇地问道。
坐在左边的云栖迟仍是一袭白衣,在这种场合来看刚刚好。他听到这句询问后并没有出现任何高兴的情绪,而是平和地开口。
“这件事我也不清楚,看父皇怎么安排了。”
他的这句话有些模棱两可,但云落鞍听到后并没有生气,反而是给他讲起来了朝廷之上的各种复杂的关系,话里话外全是对这个弟弟的关心。
云栖迟心里有些疑惑,但表面上还是很听话,一边听着云落鞍的嘱咐,一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哎。”看到他这副样子,云落鞍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罢了,这些太复杂,你一时之间听不懂也正常。”
“是我太过愚笨了。”
云栖迟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半低下头,裸露在外的脖颈和耳朵都泛起了一层樱粉色。
“没事,之后有事就来找我。”
云落鞍豪爽地拍了拍云栖迟的肩膀,安慰道。
马车有些摇晃,兄弟两个在这段有些漫长的路上谈着心,只不过各自心里想着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就连到了许府之后云栖迟心里还在想着:云落鞍此人恣意张狂,怎么对他这般热情?
这件事情他还没想明白,只好先搁置了,抬起头看向了挂满了白绫的许府。
许少幽还未成家,因此一直居住在他叔父这里。说是他叔父家,实际上是他叔父在他父亲去世之后占据了这里。
之前元宵灯会的事情过后,许少幽的叔父许林枫遭贬官,但还是留在了京城。
也正因为如此,许少幽才有几乎把许府的所有权抢回来,但万万没想,荒北一行竟让他丢了性命,刚到手没多久的府邸又被许林枫占据了。
云栖迟看着在寒风之中飘摇不定的白幡,眼底一片无情冰凉。
他和云落鞍并肩,把吊唁的东西准备好之后去了灵堂上了一炷香。
站在灵堂,云栖迟低垂下眼眸,手里捏着正在燃烧的香柱,脸上一片怜惜,但心里却在暗自想到。
一命抵一命,许少幽,去陪早已被你谋害的“云栖迟”吧。
他再抬起头时,眼中有着些许的悲伤,让他身边的云落鞍有些吃惊。
难不成他和许少幽的关系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差?眼中的难过看起来并不像假的。
云落鞍收回了目光,上完香之后安慰地拍了拍身边云栖迟的肩膀。
“好了,许少幽为了皇室子弟而死,父皇不会亏待他的家人的。”
实际上,许少幽的家人对于他来说还不如没有。如果知道了许林枫因为自己的死而大赚了一笔,恐怕会气得从棺材里蹦出来吧?
云栖迟在转身之际冷笑一声,刚要走时余光中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对方一身素衣,比往日里的穿着有了些许的朴素,看样子是为了这个场合特意准备的。
察觉到他的目光,身边的云落鞍挑眉,顺着他的视线往那里望了过去。
“顾尽时也来了?”
“嗯。”云栖迟见顾尽时发现了自己,于是收回了视线,“许大人和顾将军算是同僚。”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