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他话刚说出口就放弃了,浑身突然升起来了一种无力感。
对方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把他当做小孩子一般地哄着。
云栖迟叹气,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气一般:“我累了,想回去了。”
他脸上的疲倦太过明显,让人不免担忧。水行时沉默了片刻,然后松开了他。
怀里的人宛如一尾游鱼般从自己怀里逃脱,转眼之间就站在了几米开外的地方。
“大人早些回去吧。”
云栖迟背着身,没去看水行时,他知道对方不会同意把自己手腕上的水滴给解开,于是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白衣被水蓝色的披风盖住,只留下了下面的一圈白边,就像是层层海浪之上的白色浪花。
“好好休息。”
水行时单手背后,食指和拇指相互摩挲着,长身玉立,格外的冷淡。
云栖迟勉强一笑,点点头之后就离开了,丝毫没有在意身后一直注视着他背影的水行时。
等回到风致殿之后,凝晚上前,看到他身上披着的斗篷后一愣,然后连忙去接。
“明天洗一下,干了之后给国师府送过去。”
云栖迟说道:“落霜呢?让她去书房找我。”
他说完之后就径直往书房去了。
刚进书房没多久,落霜就敲了下门:“主子。”
“进来吧。”
“吱呀€€€€”一声,开门声打破深夜的寂静,书房里点了一盏灯,但还是有些昏暗。
“主子,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落霜站在了一米开外的位置,英气的脸上出现了些许的疑惑。
“过段时间就是春猎了,事情准备的怎么样?”
云栖迟揉了揉有些胀痛的额角,开口问道。
“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落霜回答道:“皇家猎场守卫众多不太好进去,一个月前独吟去探了一下虚实,发现了一个可以趁虚而入的位置。”
云国春猎没有秋猎重要,但大家为了彰显实力也会全力以赴拿到第一,奖赐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御赐之物的名头还不错。
云栖迟指尖敲击着桌面,眉眼低垂:“到时候看情况再动手,吩咐下去,不要轻举妄动。”
“是。”
“过几天就是惊蛰,之后天气回温,注意一下南方。”
落霜点了点头,商议了事情之后看云栖迟脸色不太好,于是就主动退下了。
等书房再次恢复了寂静之后,云栖迟向后一靠,仰面朝天。
许少幽已经死了,他也算是为原主报了仇,接下来该以什么为目标呢?
向来冷静的云栖迟心里竟然出现了一丝茫然,就像是目标达成之后不知所措的茫然感,一下子没有了前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