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军事一窍不通, 就先离开了。”云栖迟说道。
“殿下还真是深藏不露。”
顾尽时看着他,突然开口这么说道。
“嗯?”云栖迟听完之后轻笑出声,“何以见得?”
顾尽时轻扯嘴角:“不知道殿下怎么不继续假扮懵懂无知了?刚才那副样子,还真是把我吓了一跳。”
“是吗?”云栖迟背着光,门外白花花的阳光倾泻而下,映出了空气中纷飞的微尘,在他身边围绕着飞舞。
正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云栖迟说完之后,对方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紧抿着唇凝视着他,脸上的表情,活似被情人背叛了的痴情人。
云栖迟有些想笑,顾尽时这副样子不知道是在做给谁看,他们又没什么关系,自己凭什么给他解释?
这么想着,云栖迟也表达出来了:“顾将军是以什么身份这么问我的呢?”
他一如往常那般温和地笑着,只是说出来的话并没有往日里那么好听。
顾尽时被他问得一愣,仔细思索了一番,竟然找不到一个好的理由来回答对方。
“我……”
他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被喊来的副将和其他人已经进来了,硬生生地打断了顾尽时。
“人已经来了,那我就下离开了。”云栖迟挑眉,笑了一声,“辛苦各位了,等回京之后,我定会向父皇给诸位好言。”
他说完之后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走出了正厅,雪白的衣角掠过了半掩着的房门,不免沾上了一些灰尘。
“真讨人喜欢。”
无机质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是水滴一贯的语气,平淡如水,没有丝毫地起伏。
云栖迟拍去身上沾的灰尘,头也不抬地反问:“你又在瞎想什么东西?”
“没有。”
水滴:“他看向你的眼神,我很熟悉。”
“哦?怎么个熟悉法?”
“因为……”
水滴下意识地回答道,但话刚出口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止住了。
“啧。”
云栖迟发出一道不满的声音:“话别说一半。”
他不太喜欢那种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的,让别人好奇起来之后就不解答,很烦人。
水滴缠在云栖迟的手腕上,在对方柔软敏感的手腕内侧摩挲着:“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云栖迟停下来了步伐,看着已经枯死的残花,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自己还没弄清楚。”
那道向来平稳生冷的声音难得地沉默了片刻,就连语气都能听出来一丝不确定。
云栖迟笑弯了漂亮的眼睛:“是吗?那我等着你告诉我答案。”
他并没有把水滴这番话放在心里,觉得一团水没什么想法。但另一个主角却格外认真地回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