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景色没欣赏多少,和顾尽时说了几句话就让他有些精疲力尽了。对方有些一根筋,这句话套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就换一句话。

“顾将军。”云栖迟蓦然回首,无奈一笑,“你和我听说的不太一样。”

顾尽时挑眉,锋利的剑眉轻扬,这个有些轻佻的动作在他做来反倒是有些潇洒帅气。

“大家都说顾将军不善言辞。”云栖迟说着说着就红了脸,纤长的眼睫颤动着,“现在看来,那些话也不尽可信。”

顾尽时如鹰隼的双眸微眯,锐利的目光像是要把云栖迟看穿似的。但对方还是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看不出来任何破绽,刚才那句话就仿佛随口一说。

越接近,就越发现七皇子像团疑云。对方分明真挚诚恳,但他总是下意识地觉得对方不应该是这样的。

云栖迟钓鱼钓够了,于是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眼尾微微湿润泛红。

“殿下困了?”

“嗯……有点。”云栖迟不好意思地说道,“最近总是打不起来精神。”

“或许是之前的风寒还没痊愈。”

终于脱身的许少幽一来就看见他们两个相谈甚欢,心中顿时就酸涩不已。

自己这样做到底为了什么?这么苦苦守候。

许少幽突然想要把之前隐瞒的事情告诉顾尽时,他已经快要受不了了。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喜欢的人和讨厌的人关系越来越近。

“许大人来了。”

云栖迟像是没有看到许少幽刚才脸上的落寞,笑得眉眼弯弯,没有一丝阴霾。

今天的外出除了云栖迟之外并没有几个人满意,但还是要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一时之间竟然隐隐有些后悔。

云渐燃自从回宫之后就没有来看过云栖迟,只是派人送了一些赏赐过来。这让一开始觉得七皇子要加入夺嫡的人逐渐没了兴趣。

距离和云西辞出宫已经过了三四天,之后对方也是没有再提过这件事,只是偶尔遇见的时候互相寒暄几句。

云栖迟斜靠在榻上,眉头轻蹙。

这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云渐燃他还能理解,心里的愧疚本来就不多,随着时间渐渐消失也正常。

但云西辞就有些奇怪了,他当初接近自己就是为了国师,现在国师明显地给了自己特殊的待遇,云西辞反倒是没了动静。

难不成是在计划着别的事情?

手腕上的水滴在云栖迟深思的时候开始扩大疆土,从敏感的手腕内侧开始,一直往衣服遮掩的深处涌去。

“发什么疯?”

云栖迟轻嘶一声,伸手按住了停留在某处的水滴。

自从那日回来之后,这个原本就不怎么听话的宠物就开始肆意妄为。

先是在他沐浴的时候控制着发烫的热水往他身体深处涌去,又在他睡觉的时候紧紧地包裹住自己。

像是在争宠一般,任由云栖迟不满和无奈,它依旧我行我素。

“你是我的。”

“不听话的孩子要受到惩罚。”

这一番番逐渐让云栖迟摸不着头脑,两个人的身份怎么越来越颠倒了?到底谁才是主人?

一开始胡闹之后还会给他清理并且恢复原样的水滴现在玩闹之后就溜之大吉。根本不顾恼羞成怒的云栖迟是如何的生气。

再过几天就是元宵节,这次皇帝倒是没了要聚在一起的想法,提前就把各宫的赏赐派人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