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开始了,分明是除夕,但还是有不少的大臣也来了,一个个的携妻带子。

许少幽也来了,他穿了一身浅紫色长衫,站在那里朗月清风,哪怕是一句话也不说,还是有不少人把目光投向了他。

出乎云栖迟意外的是,对方今天竟然没有看他一眼,按理说不该是这样的,对方恨不得把他剥皮抽筋。

果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许少幽原来是在别的地方等他。

太子众人献上了贺礼,紧接着就是许少幽。他准备的和原著里丝毫不差,几乎是刚拿出来就得到了皇上和各位嫔妃的喜欢。

倒也不枉他下了那么大的功夫。

云栖迟想道,心里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了什么。

果然,下一秒,许少幽就开了口,语气温润:“臣采买的时候遇到了七殿下的人,说七殿下准备的礼物独一无二。”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笑得乖巧温软的云栖迟:“怎么这么久还没拿出来?臣等也只有蹭着皇上的光才能见一见这独一无二的礼物了。”

许少幽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有嘲讽他出口狂言的,也有不屑一顾的。

云栖迟眉头轻蹙,还没等他开口说些什么,殿外就响起来了一道尖锐的声音。

“国师到!”

作者有话要说:

第7章 七滴水(捉虫)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地,大殿上除了微微垂首看不清神色的云栖迟外,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了变化,就连高堂之上的云渐燃脸上都出现了一丝愕然。

从外面缓步走进来了一个身着水蓝色长袍的男子,他腰背挺直,手里端着一个漆黑的案板,上面放了一个一指高的白瓷瓶。

“在下国师府管事,特奉国师之命前来祝贺,愿陛下身体安康。”

管事走到前面,然后微俯下身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地说道。

云渐燃见来的人并不是国师本人,于是收起来了脸上的情绪,沉着威严地抬手让管事起身。

一旁本来想要让云栖迟闹笑话的许少幽一时之间进退两难,只好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不甘心地坐了回去。

云栖迟挑眉,抬眸看了许少幽一眼,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玩味和讥讽。

他看到了许少幽脸上一闪而过的狠毒之后才满意地收回了视线。

“国师听说太后娘娘近来身体不适,特意让臣送来了一瓶驱疾水。”

太后听到之后笑得开怀,让身边的宫女下去接过了管事托盘上的那个一指高的白瓷瓶。

云渐燃看着太监呈上来的珍贵贺礼,眉宇舒展:“有劳国师操劳了,赏!”

那位白袍男子不卑不亢地弯腰行了一礼,并没有把赏的东西放在心上。就当所有人以为他会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不知七皇子是?”

众人不动声色,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一边的云栖迟,各种眼神丝毫不遮掩,大部分是想要看他的笑话。

“我。”云栖迟抬眸,眼底流光潋滟,长发如云堆积在身后,五官精致,粉面桃花。

他眼中适当地闪过一丝懵懂无知,像极了一只不知所措的小白兔。

白袍男子举着托盘走到他面前,态度恭敬了几分:“七皇子安好,这是国师大人让在下务必亲手送给您的。”

话音刚落,原本想着看好戏的人脸色乍变,尤其是已经将幸灾乐祸险些写在脸上的许少幽。

他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已经接过白袍男子递过来的精美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