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这又是在罚她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她自是不能把他如何。

她只是想确认一下心中的猜想。

郁墨夜不认识铁丫,不可能让她给她煎药,所以肯定是这个男人让铁丫做的。

而且,今日大堂,他也是百般阻止谈避子药一事。

还有那瞥向她的一眼,那极轻极淡却明显带着警告的一眼。

另外,早上她去告诉他老夫人的药配好了的时候,他们两人在厢房里做什么?

他抓着那个女人的手臂,他将那个女人抵在墙边

种种的种种,让她不得不去怀疑他们已经有了某种关系,是那个女人自己用避子药。

何况,一个女人又怎么可能让另一个女人怀孕?

所以

所以的确如此是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难道不是间接地承认?

她很难过。

她不懂。

不是说“日久生情”吗?

虽然他很多时间不在寨中,但是,至少她跟他的时间比那个女人多吧?

他们才相识多久?

她甚至想,是不是就是因为熟了,相处久了,她就在他身边,他反而忽略了她的存在?

所以,方才,她故意当着大家的面,最重要的是,当着他的面,将亲手编的剑坠送给郁临归。

她其实,只是想要引起这个男人的注意。

只是想要让他感觉到一些些危机。

只是想要激起他的哪怕一丁点的醋意。

事实证明,没有。

一丁点都没有。

山路崎岖颠簸,马车行得缓慢。

郁墨夜跟顾词初一辆马车。

因为身份摊开了,郁墨夜觉得从未有过的舒服。

两人一路都在说话。

唯恐被前后的人,特别是赶车的车夫听到,两人坐在一起、肩靠着肩,说着悄悄话。

郁墨夜问问曾经的自己,失忆前的自己。

顾词初打趣打趣萧震跟她。

“江湖上肯定没有送大氅还要亲自替别人披上的礼仪,反正我是没有听说过,我就觉得,萧震其实是想给王爷亲手披上,为了掩人耳目,只得三个人都给披了。”

顾词初摸着萧震送给她的那件狐皮氅,煞有其事地说着自己的猜测。

郁墨夜汗。

却也不好反驳,只好安全地做着回应。

“萧震哪有那么深的心思?”

“哟,这还没嫁给人家呢,就那样帮着人家说话。王爷信不信,王爷的这件狐皮氅绝对是最好的,九王爷的那件就不用说了,怕是连皇上的那件虎皮氅都不如王爷的这件?”

郁墨夜轻嗤:“不信。”

“不信王爷摸摸,摸摸这毛,感受感受手感,”顾词初边说,边抓着她的手,引着她的手一起摸向大氅,“是不是特别软、特别细腻、特别光滑、特别柔顺、特别暖和?”

的确是上好的狐皮,只是,哪有她这样夸张?

郁墨夜嗔了她一眼:“我看,是你特别胡说。”

两人便笑了起来。

马车忽然停下来的时候,两人的笑声还未停。

“怎么停了?”

“不知道。”

正双双疑惑的时候,门帘外传来霍谦的声音:“皇上让四王爷过去他的马车,说是有要事相商。”

郁墨夜一怔,顾词初也稍显意外。

这个时候,郁墨夜真的不想去。

可是对方是天子。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只是有要事相商。

轻轻拍了拍顾词初的手背,她弯腰下了马车。

打帘而入的时候,帝王正坐在矮几边上看着书,意识到她进来,眉目未抬,只扬袖指了指矮几的另一边,自己的对面。

她坐了过去。

队伍再次行了起来。

他却只是看书,看得专注,大手不时翻过一页,就是只字不语。

郁墨夜就纳闷了。

不是说有要事相商吗?

这样算几个意思?

心里本就对这个男人绞着气,又见他如此,她就忍不住先问出了口:“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她用的是皇上,连皇兄都不想称呼。

男人这才自书中缓缓抬起头,看向她,只不过面色沉静,似乎并未注意到这个称呼,又或者注意到了,并不以为意。

薄唇轻启,不答,反问:“很冷?”

郁墨夜一时有些不反应。

“什么?”

男人未答,伸手将矮几下方的暖炉朝她这边移了移。

郁墨夜怔了怔。

她有表现出很冷的样子吗?

“多谢皇上,我不冷。”

郁墨夜也伸手进矮几下面,将暖炉又推回至原本中间的位置。

虽是冬日,可外面暖阳正烈,且现在在马车里面,门幔窗幔尽数遮住,最重要的,还有暖炉,她都感觉到有微微薄汗,怎会冷?

“不冷作何已经着了披风,还将狐皮大氅穿得那般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