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谢宁曜笑道:“我慢慢吃就是了,都怪姑妈哄我。”

待他用饭毕,早有四辆青幄小轿停在锦祥院侧面的垂花门外,载了四人到角门外。

长街上停了一溜儿的马车,并许多跟车的小厮,骑马的大仆。

老太太与谢瑾同坐了一辆珠缨华盖车,谢宁曜与李及甚同坐一辆云纹金轮车,服侍四人的丫鬟婆子们共坐了六辆车,还空着许多车是为了去搬东西的。

最前面是大仆于喜骑马领路,之前都是于喜送人送东西的跑了好几趟,路程倒是十分熟悉。

谢宁曜兴奋极了,上车后就在李及甚的耳边呱噪个不停,又趴在窗上看沿途风光。

出了主城,便能看见远处田野百花齐放,主干道两旁柳垂金线、桃吐丹霞。

谢宁曜被这般春意盎然撩.拨的玩心大起,又想着阿甚再也跑不掉,就有一种吃定了的心态。

他趴在车窗上伸手去折路旁的桃花,想借花献美人。

李及甚急忙抱住了谢宁曜的腰,怒道:“摔下去如何是好!”

谢宁曜已折下一枝桃花拿在手里,又见李及甚这样担心他,更觉爽快。

他很明白李及甚每每与他斗气,大多因他俩地位悬殊,一个是金尊玉贵小公爷,一个是寒门子弟,真可谓云泥之别,而他又惯爱调戏人,李及甚又太心高气傲。

于是想着不如疯玩个够,让阿甚习以为常,便装出到楚馆寻欢作乐的浪荡公子做派,含情脉脉的说:

“阿曜无所有,卿赠一枝春。”

第16章

此情此景让这话有很强的暗示意味,李及甚气急了,红着眼眶瞪他,怒道:“瞧瞧你这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像受过调教的公子行事!”

谢宁曜顿时就被逗乐了,笑的是前仰后合,心想,楚馆里的小倌也是要调教好才出来接恩客的,李及甚竟误打误撞说的如此应景。

其实他也没怎么去过楚馆,只是偷偷跟着方觉明去了几次,没玩什么,看看取乐罢了。

不过还是为古人的花样百出震惊不已,心想着果然现代人玩的都是老祖宗玩剩下的。

李及甚不明就里,盛怒道:“你还笑!等我告与世伯知道,看你怎么挨打!”

谢宁曜连忙说:“别告,他下手那么黑,你又不是没看见,我保证再不这样。”

李及甚无奈道:“你从此便改了罢。”

谢宁曜偏爱疯玩,他俩紧挨着坐在车窗旁,他便抬起右手撑在车窗框子上,将李及甚圈在怀里,轻声说:

“我这叫车咚,你应该腰肢突然就变的软绵绵,咬着唇,不敢动,你也就红着眼眶做对了,进步空间还很大……”

李及甚深知他惯爱胡说八道,不再与他胡搅蛮缠,岔开话说:“阿曜,我不知你又在闹什么,我可没宝物,你倒是多去与那些王孙公子结交最要紧。”

谢宁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什么宝物?”

他忽然想起之前方觉明送他的青龙偃月刀,瞬间回味过来,连忙解释:“阿甚,我早就三番五次邀你玩它,是你自己不玩的,你喜欢,我送你……”

李及甚不屑一顾道:“世人眼里的宝物罢了。”

谢宁曜深知他的臭脾气,便说:“那原不值什么,即便是全天下的所有奇珍异宝,也抵不上你眼底一抹笑意。”

但见李及甚神色愈加清冷,仿若泥雕画像一般。

他又犯起促狭病,笑着说:“阿甚,你如今这样子倒让我想起一句诗来:若教解语应倾国,任是无情亦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