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让乌氏他们攻门,破门少说要一定时间,我们等下看准时机再上。”
不得不说,乌氏至少为他们做了一番好事,攻城是个持久战,尤其是在破门这一遭,时间长,伤亡又大,如今有乌氏的人打头阵,也算是减少了些损失。
顾楼月望了望周围,其他领主的队伍也有的不敢上前,估计是跟他们想到一处去了。
只是他有些疑惑,如今他们行事已经如此高调,边塞城内发现了他们,甚至连狼烟都已点了良久,为何还无人出城应战?
城楼上也无人,细想一番,自来时至此,似乎遇到的只有周遭巡城的队伍。
信王的主力军在哪?即使再如何缺人手,也不该无人才对。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前方传来一声巨大的重响€€€€
‘吱呀’€€€€那边塞城的大门,竟然开了!??
……
所有人愣在原地,就连顾谢二人也同样僵着动作,若不是马匹受了惊,嘶叫了几声,他们估计都还回不了神儿来。
“空城计吗?”
“我们还没过去,他们怎么就开门了?”
“不会是陷阱吧……”
……
突如其来的变故似是给了所有人一个当头棒,那些个杀红了眼的小兵一时间也不敢上前。
紧接着,边塞城门内缓缓走来一白衣人影。
“信王,是信王李承!”
“他这时候出来做什么?注意是否有埋伏!”
顾楼月眯着眼,确认眼前就是信王的身影,只是与以往大相径庭。
全身上下一袭白衣,衣角随风轻摆,看着单薄,墨色的丝发缠着缕缕白,散落在脑后,手持一柄自带的佩剑,泛着寒光,神情泰然,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诀别。
乌氏上前,却也与李承隔着一丝距离。
他也在害怕。
“……李承,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信王不看他,目光没入其身后的山林之中,高呼道:
“边塞六洲统领,大魏皇亲,信王李承,特来自戕,望诸位领主及北寒统帅能尊重西域规矩,不将过往恩怨仇火施加于边塞百姓,李承在此谢过。”
顾楼月呼吸一窒,他想过百来种信王的底牌,却不曾想信王最终会选择自戕这一条路……
西域有规定和俗说,若是两个部落之间发生冲突,只需要部落的主人当众自戕,另一部落就不得对其族人动手,否则会收到神的天谴。
这是规矩,是刻入西域人骨子里的规矩。
“李承,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好意思用西域的规矩压我!”
乌氏气得发癫,当场便想着冲出去,可被手下人拦住了,“大人不可啊,这是规矩啊,举头三尺有神明,天神娘娘在看着呢!”
“大人,别去啊!”
“天神娘娘在上,我们大人只是一时间蒙蔽了眼目,他并不是刻意冒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