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顾楼月道:“当年,你我是京城里的死对头,我多不待见你,你也是清楚,于情于理,我都不应该帮你,可我最后不也是帮你出了城吗?那个时候,我有在乎你是烂泥还是草芥吗?”

人做事或许不需要什么正大光明的理由,一个念头,一个热血上头,或许就那么做了。

二人将话说开了,情绪稍许放松了些。

两碗素面很快就见了底,谢阳连带着烫都喝完了,肚子饱了身子暖了,自然就要对接下来做打算了。

“班主,我想立个牌位在这里。”谢阳起身,来到偌大的壁画之下,“我父亲尸首异处,与母亲不能死同穴,好歹立碑,让他们受后世香火。”

顾楼月:“嗯。”

谢阳又道:“楚星辞为我而死,在京城只有一个衣冠冢,如今回了北寒,是该把欠了他的给补上了。”

顾楼月:“好,听你的。”

谢阳:“北寒人因屠杀枉死几千,当立丛葬地纪念碑,不能让这件事埋没于历史河流之中。”

顾楼月:“嗯。”

谢阳:“还有,四个月后进军边塞,我希望,我是说若我能拿下边塞城,班主,我可以上醉生楼提亲吗?”

顾楼月:“……”

这回轮到顾楼月的笑容尴尬在脸上了,面对着眼前少年那清醇见底的眼眸,一时间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来。

“你还惦记着要娶我呢?”

此前,二人有肌肤之亲已是越举了,闲话早已在北寒族中谣传,他一世间浮萍或许不在乎这些,可谢阳是他们的领袖,不仅更不放在心上,还想着要更进一步。

谢阳道:“娶不到你,我心里痒。”

这话腻歪的很,可从谢阳嘴里说出来,倒也去了一层油。

“咳€€€€”

顾楼月轻咳一声,“那你可要准备好了,我在京城的时候,多少个世家小姐撒着银子想嫁给我,或者排着队地与我私奔,事先说好,我很贵的,陪一晚上酒要八百两银子,谢世子,你可是想买我一辈子啊。”

谢阳脸上闪过一抹喜色,“万两白银不见班主回眸,千余黄金不足楼月一笑,我的班主,永远值得世间最好的。”

“油嘴……不过我喜欢听。”

谢阳借机将顾楼月环在怀中,他的胸膛炙热又宽大,当个取暖的靠背恰到好处。

屋外寒风瑟瑟,屋内二人依偎取暖。

“四个月后,你有把握吗?信王……你对付的来?”

谢阳的轻笑声从头顶传来,“班主,你对我也太没信心,刚刚不是还打算答应我吗?”

“谁打算答应你了,别乱说,八字还没一撇呢。”顾楼月拍了他某只不安分的爪子,“我是说真的,你我都了解信王,他可不像那些个阿猫阿狗那般好对付,你打算怎么做?”

谢阳想了想:“硬来呗。”

顾楼月瞪了他一眼,谢阳这才稍作正经。

“班主你在江南待得太久了,不了解当今边塞的局势。”

顾楼月问:“现在边塞什么局势?”

谢阳道:“十年这里大魏境内最大的厮杀场,信王为边塞六洲军队统领,手下率领数十万人,风光一时,可这些年过去,无数的钱财与人力投入边塞,终是在原地踏步而已,江南又出了水患和民间起义,朝廷自然不想再把银子给到这里,所以不断抽离在边塞的兵力,若不是手上实在没人了,恐怕信王也不会同意你出征领兵一事。”

“前些日子,陈潘将军战败,估计对信王来说,又是雪上加霜,现在的边塞,估计又回到当年‘怒马破塞关’时的情景。”

当今盛传的绝色之一,‘落魄信王怒马破塞关’,指的便是信王当年以少胜多,死守边塞城,退敌数百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