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煜可不顾这些,“信王,我念你是我的皇叔,奉劝你不要固守旧念,当下三万人的军队覆没,我能向父皇解释地清吗?还是你能?眼下军功,战俘都没了,还损失如此惨重,若再不做点什么将功补过,你觉着你还能守着你这一亩三分地吗?”
李承被呵斥在原地,眼底里闪过丝杀意的情绪,他堂堂朝廷亲王,竟然当众被一皇子呵斥。
二人的年纪辈分由且不谈,论地位,至少也是平起平坐的。
李长煜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了头,但是没有悔改的想法,当下退了一步,“来人,带兵出城!”
依旧我行我素。
李长煜说一不二,手上又有皇上的圣旨,军权这一块压着李承一头,且就这么带人浩浩荡荡地走了,一个晚上抽走了城中大半的军队和将士,前线的战报虽然还没有传来,可边塞城上下早已人心惶惶。
那么浩浩荡荡的军队一走,半个多月不见消息,民间不利的谣言早已流传已久,如今李长煜又再次行事张扬地出城,更是弄得人心惶惶。
李承几乎一夜未眠,连着数日的操劳奔波,两鬓竟生出丝丝白发来。
眼前奏折已经摆放了两夜,却还是一片空白,他都不知该如何提笔。
内心觉着烦躁的很,李承将奏折合上,放置一旁,问道:“边塞城内还有多少兵力?”
“不到五千。”侍从回话。
这个数,说多不多,勉强只够用来守城。
大魏的兵力本就集中于边塞,当年北寒王手握三十万兵权,乃武将之首,连带着李承不得志时,手上也至少有个五万兵权,而后北寒王一去,皇上便将军权收回来,即使他极力争取,也难以达到鼎峰之时,加上江南闹着起义,京城夺嫡,如今的边塞,能拿得出手竟然只有五千。
真是落魄了啊。
而就在李承犹豫不绝时,又一侍从带着通报破门而入:
“报€€€€五皇子在狼王领地被擒!”
李承气得差点没一口气喘上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侍从报道:“约莫今日早上!”
李承估算一番,这李长煜出城不过二十四个时辰,这里距离狼王领地少说十几里,算上来回,快马加鞭至少二十多个时辰,粗略一算,多半路上就被人给埋伏了。
“信王大人,五皇子可是奉皇上的旨意来边塞的,万万动不得啊。”
边塞的城主一直是个怕死的,五皇子一来便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他下了多少功夫没人知道,只是那讨好的话都快说到天上去了,想着能在皇亲国戚前捞点油水,谁知那‘英明神武’的李长煜不还是被擒了。
这下子,马屁没拍着,马都生死未卜。
“出去!”李承怒喝一声,平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就过去了,可现在他可不伺候,暴戾的脾气展于言表,若不是距离问题,他上前就是一顿踹。
城主吓得不轻,又不敢多说什么,心急如焚却也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大人,救吗?”
李承沉默一会儿,边塞城的甜已经完全黑了,这一整天下来,他未进一粒米,却也不觉着饿,最终深深地叹一口气,“把边塞周围城县的地契都拿来,编排二十人的小队随本王入西域!”
救还是得救的,只是不能硬来。
…*…*…
西域此时正值寒冬,道路不平又结满了冰渣子,即使经历丰富的战马都不得不放慢了步伐。李承几夜未合眼,如今车马劳顿地行了几个时辰,满脸的疲惫险些撑不过去了。
“大人,要不先休息,等天亮了再赶路?”手下亲信有些见不得信王的此番模样,不免上前提议。
“不了。”
李承摇摇头,因为疲惫,脑门一抽一抽地痛,手重重地按着也不见好,他扫视了周围一圈,冷笑声道:“敌人可不会给我们休息的时间。”
如此一说,常年与李承一同出入战场的士兵们哪里会听不出话里的意思,纷纷警惕起来,一副准备迎敌作战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