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镇远侯都在这,还能有错?”谢阳下巴勾了勾,指向了顾楼月的位置。
宋叔屠爷的目光同时传来,顾楼月硬着头皮点点头,也不知道这二人信还是不信。
宋叔皱眉:“话是这么说没有错,可理应由咱们去才是,至少,至少也应该有少主你带队吧。”
谁都知道信王助阵大魏的边塞,即使人多也未必能取得胜利,那拓跋洪熙如此冒险,难讲不会吃瘪。
“同样的话又不是没跟那老匹夫说过,若是咱们执意要去,他指不定还会怀疑我们有什么样的私心!”
屠爷这时倒是明了一番,冷哼一声,嘴里开始对拓跋洪熙讨伐起来。
“屠爷说的不错啊,这么多年下来,冬都一族依旧是对我们有着戒心的,若我们再掏心掏肺地去迎合他们,那正是给人当笑话看了。”
谢阳轻笑了一声,也不知是在自嘲还是缓和气氛。
屋内一时间沉默了,顾楼月倒是罕见地出了一次声:
“那你们打算怎么做?总不可能真的如他们所说,留在这里当一辈子看门犬吧。”
谢阳挑眉,脸上神色未变,只是分析道:“当下所有事都只是在最初的阶段,什么都还摸不着影儿,真的要打算什么的话,还是先等前方传来的是捷报还是噩耗再说吧。”
说罢,谢阳起身,掰了掰手腕子就朝外面走去,“估计领主把兵全都给带走了,这几日就我去巡逻吧。”
屠爷紧跟其后,“等等少主,这地方太闷了,我跟你一起去!”
二人一前一后地便离开了这地儿。
顾楼月左右看了一番,本想着也就此离开了,殊不知宋叔一下子叫住了他。
“等一下,少主的友人。”
顾楼月停下了身子,等着对方。
宋叔叫住了他,却久久未发问,一双看透世俗,饱经沧桑的双眼仿佛是要将顾楼月盯出一个洞来,良久,只听他道:
“你为朝廷做过什么事情,当过什么差,我都既往不咎,少主选择了你,我自然会尊重且服从少主的选择,但若是将来某天,你拿出兵刃相向,那也请你不要后悔!”
“我知道,”顾楼月点头,“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不会有这一天的。”
他其实明白,不是谁都能像谢阳般,对他毫无戒心与防备,能够无所顾忌的相信自己的所言所语。
谢阳一人已经属实人间罕见,而这世上又怎么会平白无故出现第二个?
宋叔哼了一声,“你最好保证如此!”
…*…*…
拓跋洪熙带着冬都的军队和各部族的领袖走后,整个冬都的领地只剩下一部分老幼妇孺,稍微能使得上劲儿的年轻壮汉都被带走了,连领主的后宫媳妇们都没能落下。
偌大的领地现在只有谢阳一个人在此管事,每天早出晚归的,不是为了巡逻,就是去看看养在外场的一堆畜生。
拓跋洪熙显然是将这里抛弃了,马上这就要入冬了,连点储备粮都没剩下,谢阳稍许有些急,他旁的做不了,只要也得让这里的人平安地过完这个冬天才行。
屠爷和宋叔被他派出去加强外防,一整天下来倒也见不着影儿。
顾楼月自己倒是闲的自在,这几日帮着冬都的人做做农活,学着纺织一下经幡,悠闲的时间里还和他们聊一聊冬都的八卦。
这样慢生活的节奏似乎就是自己一直所向往的,想当初,从京城前去边塞,有一般的原因也是想过上这样的生活。
转眼间,来到这已经有快一个月的时间了,天气越来越寒冷,冬都没有风,一直生着篝火取暖。
“班主,你今年不打算回去吗?”
这边,顾楼月早就换上了冬都的衣物,手上做着来年祈福所用的经幡,小桃仙突然冷不丁地从门口跑进来,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