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岭大步流星地迈着步子上前,一脚踹中了谢阳的头顶,他此时也松开了顾楼月,借着这突然的踹击,朝后方滚去。
人质们纷纷避之不及,一边哀嚎着,一边连滚带爬地朝旁夺去,看着谢阳的眼神就像是瘟神在世般
“少主!”
宋叔自然在旁,不过也是绳索给捆着,只能借着身子护主。
“喂,卖唱的,没事吧。”
江岭此刻倒像是个护卫一般,拦在顾楼月的面前,他本就长得凶,此时眉头一皱,更像个凶神恶煞了。
“我没事……”
顾楼月捂着肩膀,谢阳是隔着层衣服下的嘴,这都能咬破了皮,出了血,可见力气有多狠。
顾楼月这身衣服是浅色的,经此一遭,直接染上了一层血。
江岭看了顾楼月,脸色带着丝独有的惨白,青丝落下几缕,身上衣物更是凌乱,配上那一抹艳红,我见犹怜。
“这些难民多是疯狗,你明知道还舔着脸上前,他不咬你咬谁!?”
“倒也不必这般形容。”
顾楼月站了起来,稳住了身形,江岭看着他似乎无事,便不再关心他的伤口。
谢阳被跺了一脚,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江岭那官靴底下的脏东西留在了他的头上,灰灰的一层,与旁的黑发形成鲜明对比。
手依旧被束缚着,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嘴角还有一丝血迹。
谢阳稍稍舔了一口,留下一抹血渍。
“朝廷的走狗这就这些人吗?你们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楚辞,你给我闭嘴!”顾楼月大吼道。
他似乎一时间忘了几个时辰前谢阳推他下水,刚刚还咬了他一口,下意识地去维护他已经成了顾楼月的本能,甚至在说出口时,他也在提醒自己,不能把那个名字喊出来。
“看来你跟这人还真有点关系啊。”
江岭哼了一声,“不过有没有关系都无所谓,这家伙我是亲眼瞧见他指挥着游船上的贼人,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捆在这里,但这也可能是敌人的陷阱,宁可错杀一百,也不能放掉一个!”
话音未落,江统领便已经提刀上前,动作迅猛,快如一道闪电。
谢阳见着也是眼眸一沉,条件反射般朝旁边躲去,可对方显然不是瞎子,不可能注意不到他的这些小动作,所以此刻显得有些多余了。
可就在这二者相触碰之时,突然‘铮€€€€’的一声,一听便是铁器与铁器之间的碰撞,振得人耳鸣。
“屠爷!”
“小主子,且待我处理了这朝廷的走狗!”
屠爷一身黑袍,一如他白日里那般,手持一柄重剑,对上江南的禁军统领一点儿也落于下风。
他重剑在手,把持地稳重,江岭则略微有些手抖,很明显能看出来,二人无论是年纪还是力气,江岭在屠爷的面前那都是不够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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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爷一阵重击,立即让江岭后退了几步,顾楼月上前扶了一下,才堪堪稳住身形。
这时,屠爷才注意到顾楼月,皱了皱眉头,露出一抹嫌弃,趁着二人交锋的空隙,赶紧给谢阳松了绑,嘴上还不忘数落道:
“小主子,我早就说过戏子最是无情的东西,你掏心掏肺的对他,他转眼就跟朝廷的走狗厮混在一起,这要在西域,杀头都算是便宜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