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阳:“点不点无所谓,我家的顾公子不用唱歌,他只管坐在那里就行。”
谢阳坐上了客椅,懒散地没个坐样儿,单手撑着下巴倚着把手,活脱脱一玩世不恭的大爷。
顾楼月嘴角的幅度抽了抽,虽然不干活白拿钱没什么不好的,可他怎么觉着自己倒像是个吉祥物了?
徐长稚脸色当即就变了,听着谢阳的就是一阵肉疼。
他可是花了黄金百两才请来的顾楼月啊,一首曲子都不听岂不是太浪费钱了吗?人有什么好看的,不如去看画像,还不要钱。
转念一想,他请顾楼月不过就是一个由头,真正的目的是拿下楚辞手中的大单,这样一想,似乎没见顾楼月单独唱曲也没什么遗憾。
“哈哈哈,那既然如此,那就先上一壶龙井,再来几碟金陵的小吃果子!”徐长稚吩咐着,“顾楼月的戏听不了,可这江南的小吃茶点,楚辞先生可要好好尝一尝啊。”
“呵呵,这是自然。”
谢阳明显就是不想接话,他身后几人就像是个背景板,从头到尾一言不发,让场面着实很尴尬。
“咳咳€€€€”徐县立倒是没自家儿子那般好脸相迎,自然能看出对方并不是多配合的,连这些生意场上的客套话都懒得搭理,显然,他似乎并没看上徐家。
徐长稚:“楚先生,我这人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听闻您来自北方,又与咱们江南玄铁厂魁首的慕家有来往,我估摸着,您多半是西域那块儿铁源的主人……”
谢阳五官稍微颤了一下,可也没变化多少,且听且说着:“徐家这情报工作做的挺好啊,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徐县立瞧见有戏,连忙答道:“我想要在江南一带所有的铁源专供权,我徐家虽不如江南慕家历史悠久,可是我们徐家有胆子,他们慕家不敢给的,我们徐家敢。”
“豁,好大的口气啊。”
谢阳不免为其那夸大的语气鼓了鼓掌。
身后两人倒是有些动容,稍稍前倾了一下身子,觉着似乎可行。
谢阳:“西域铁矿的所有权却是在我的手上,可以说,那就是我的所有物,不过你们确定能给出比慕家更具诱惑力的条件吗?”
“当然!”徐长稚都附和道。
谢阳挑眉,道:“我可以告诉你们,慕家现在给我开出的价格是未来三年江南玄铁厂的所有收入外加一部分打铁的经营许可权,三年后的收入五五分成。”
这几句话说下来,徐家这几个人脸色瞬间就变得煞白了。
谢阳:“当然,这些要求我没同意,我不是个缺钱的人,倒是不在乎分成的事,我对那玄铁厂的打铁经营许可倒是挺感兴趣的,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给我更好的条件?”
徐长稚当即说不出来,他用余光瞥了一眼自家父亲,对方亦是如此。
本还以为这就是钱的事情,只要慕家出多少,他们多出点就可以,可万万没想到的事,慕家竟然将玄铁厂的经营权给拿了出来,关键拿了出来,对方还不打算要……
要知道,能下令让玄铁厂打铁的,要么就是身为大东家的慕家,要么就是朝廷。
他们徐家只是跟着慕家在后面混的二流世家,这些年做下来,钱财和名声积攒了不少,可像这种经营权,他们是压根儿就没有的。
“怎么样,徐家二位,考虑的如何了?”
徐县立反应过神来,脸色很是煞白,豆大的冷汗从头顶顺着发丝落下来,他清楚徐家是给不出经营权的。
徐长稚:“哈哈哈,看来楚先生是对经营权感兴趣,那倒不如这样,只要楚先生同我们合作,我不仅能保证江南玄铁厂每年的收入分成,且在慕家提供的基础上,将玄铁厂一半的经营权永久地交由楚先生,如何?”
“永久?”屠爷一时间激动了,差点就同意了,“此话可当真?”
“屠爷,先别着急。”
谢阳不急不慌地询问着,“徐家的,什么叫跟你们合作?这事情还没成,怎么就想着把我们困成一条绳子上了?”
徐县立惊慌失措地看向徐长稚,可也没阻止,若是自家儿子整的能促成这一笔大生意,那绝对是一件好事。
徐长稚道:“实不相瞒,这江南玄铁厂乃是江南几家富商共同创立,几百年发展至今,我们徐家若称第二,只有他们慕家称得上第一,可近几年慕家的经营出现问题,营收与销量都不如前几年,我徐家向来严于律己,只要楚先生同我徐家合作,定能重创慕家,届时慕家给不了先生,我徐家一应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