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是瞎了还是忘了,前几天不有个经常跑来找月哥的小公子吗?依我看,那小公子浑身上下少说也有个几千两,肯定就是那小公子赏的钱!”
“小公子?男人?”
“小公子就是男人啊,怎么了?”
说闲话的那人不知怎的,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是个公主或者世家夫人呢,结果是个男的,男的跟男的能有什么结果?”
“说的也对,说不定人就是图一新鲜感,都做不了长久客,要想赚钱,还得要靠秦烟姐和秋姿姐啊。”
一听这话,那人不屑地笑了:“靠这两人?秦烟都跑了,还剩下个秋姿,之前陈妈还指望秋姿能独挑大梁呢,结果呢?客人一天比一天少,人家压根儿就不是来看秋姿姐的。”
当年秋姿和秦烟同为醉生楼的魁首,嫖客们对于二人谁更胜一筹更是争论不休,按理说秦烟走了,应该是秋姿一家独大才是,再怎么着都能把醉生楼给撑下来,可谁都没想到,没了秦烟,醉生楼真就一蹶不振了,若不是还有顾楼月一个琵琶娘子的名号摆着,恐怕大家的工钱都发不下来。
“也是,之前还真以为她们二人平分秋色,现在才知道,没了秦烟姐,秋姿连陪衬都算不上……”
话说到一半,小厮突然觉着自己背后一凉,不等反应,脑地上便是挨了一记十足十的手刃。
“谁啊,谁他娘的……”
小厮脑袋瓜子嗡嗡的,嘴里骂着,可刚一回头,表瞧见秋姿那冷到冰封的脸,一时间什么话都咽了回去。
“秋,秋姿姐好……”另一个小厮也结结巴巴的说着,心里都没注意到秋姿是何时来到他们身后的,又把他们的话听到了多少。
秋姿虽然同他们一样,都是卖身给醉生楼的奴隶,可她是最来钱的名妓,这地位自然就高了不少,长久以来,自然有种主子的威严摆在那里。
“顾楼月付钱给你们,可不是让你们一边干活,一边说闲话的,你们今天要是再说一句话,或者给我多吱一声,我就叫人把你们的嘴给缝起来,懂不!”
秋姿瞳孔一缩,原本艳丽的外貌却根本没有一丝温度,话语声音宛如恶鬼一般,直教那两个小厮的腿发着哆嗦。
他们两个真如秋姿所说,气都不敢喘一个,连忙点头,低头默默干自己该干的事情了。
秋姿冷着脸,她不过是闲着下来走走,就听着这些闲言碎语,若是陈妈妈还在,她一句话就能打发了出去,何至于像现在这般,还留人一条狗命。
说来也是生气,事实情况确实如那两个小厮所说。
没了秦烟,她跟过气了没什么区别。
秋姿认命,可心里却千般万般的不服气。
连带着看顾楼月都比之前更不顺眼了。
“醉生楼现在都是你的了,就不知道动手管管下人吗?活该你一辈子都是个奴才的命!”
顾楼月忙前忙后,刚刚的话顶多就从耳旁过了一下,都没上心,对于秋姿的冷嘲热讽,也就冷不丁的回了一句:
“你说得对。”
……
秋姿本还有一堆话说出来想教训人的,可就这么硬生生的被顾楼月这四个字堵回了肚子里面,一口气差点儿就没喘上来。
果然天生奴才命,都欺负到自己头上了还觉着天下太平。
“说来,那位找你的小公子这些日子怎么不来了?莫不是你又不知深浅地将人给得罪了吧。”
秋姿抱着双臂,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顾楼月,有些不屑。
“或许吧,毕竟我就是这么个性子。”
“或许?你知不知道讨好两个字怎么写的?那小公子一看就非富即贵,他前些日子给下人的赏钱比那些老爷给一个月的都多,你既然想接管醉生楼,就该好好把这个长期饭票牢牢抓住才是。”
秋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可对方什么反应都没有,一时间让她有些对牛弹琴的错觉。
顾楼月手上不停地翻着账本,忙得不停,提到谢阳时,心里稍许愣了一瞬,想到了那日,谢阳说要出钱包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