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堵由火焰制成的巨墙赫然立起,火光在黑夜之下显得格外刺眼,随着逼人温度,以及树木烧焦的味道,即使相隔甚远,他们也能感受到余温!火墙就是一个天然而成的阻断,硬生生地将他们的后路堵死,也让追兵无法上前。
此时上空满天飞雪,地下熊熊大火,难以想象如此不相容的两种壮景竟在此刻交相辉映。
“这是那个戏子做的?”
申二爷一脸震惊,甚至都有些惊吓过度,能瞬间做出一堵火墙,那除非是天神下凡了。
楚辞转过头,感受着风的走向,道:“快走,我们不能浪费他给我们争取的宝贵时间,而且风往边塞城那边吹,追兵一时半会儿定然追不上来。”
“是!”
二人应声如是,鞭子更是不留情地甩在了马匹身上,且迅速离开这里!
……
而这里,顾楼月坐在半山腰的某处树杈上,手指细算着时间,算着楚辞他们差不多应该离开了,才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烬,朝林子的喧闹处走去。
火势看着虽大,可皆是用火药制成的,况且天空下着大雪,林木不是湿的就是被冻住的,只要火药一烧完,这火很快便能扑灭。
但愿能为他们多争取一些时间吧。
“来人,快灭火啊!”
“水呢,快取水来啊!”
眼前的队伍乱成一团,一个个举着火把也不敢上前,嘴上说着要灭火,一个队伍的水还没喷出来的口水多。
顾楼月仔细端详,却碰到了个熟悉的身影,立即喊道:“周玉箫,这里火势太危险了,快回去吧!”
周玉箫站在队伍的最前端,下午受的伤口已经被绑上了绷带,听到声音,当即转头:“顾楼月,您竟然没事!那些北寒贼人在哪里,我立即就派人前去捉拿!”
顾楼月说道:“跟丢了,况且这里不止北寒的人,还有山贼驻扎,这场火势应该是他们一早就布置好的,就是为了逃跑。”
这一套说辞,说的天衣无缝,边塞周围的林子本就驻扎着大量的山贼匪兵,下午周玉箫大动干戈地搜查,早就已经惊动了山贼,而刚刚他们又举着火把再度入林,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这个时候应该逃跑了!
顾楼月在制造这一堵火墙时,也察觉到不少人借此逃离这里,山匪本身为亡命之徒,一旦被官兵抓住便是死路一条,换做是谁,都知道此次应该选择怎样一条路!
周玉箫暗骂一声,愤恨地踢了好几斗雪,“那个人呢?之前杀我部下的人在哪里,我今天算一个人都找不到,我也要找到他!”
顾楼月眸子暗了下来,“我使了阴招,但他的同伙埋伏在旁,所以被救走了,他们逃跑手段了得,估计这会儿已经跑远了。”
周玉箫一听到手的鸟儿竟然飞了,当即便走过来,拎起了顾楼月的衣领,吼道:“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就不知道追上去!”
顾楼月冷眼,“追上去?周玉箫,你莫不是忘了,我顾楼月只是平平无奇一个戏子,连参军入伍的资格都没有,帮你望风已经是给你脸了,你若想像周家二老一般的使唤我,哼,怎么不拿钱来?”
“你……”
“够了!都给本王住嘴!”
一声大吼,阻止了顾周二人的针锋相对,众人不禁转身,瞧见信王李承正在队伍的后面,坐在马匹上,且是一脸的怒气,“周玉箫,本王愿意派兵给你,是看在大内统御的脸面上,但你若是不知轻重,伤害平民,本王也可不顾这个脸面!”
肖城主此时是跟在李承的身后,听到这里,连忙狗腿子地跑来劝导周玉箫,“是啊,周大人,当下火势这么大,就算士兵穿的铜墙铁壁,也会被烧伤的啊,您消消气,消消气啊,实在不行,您踹小人两脚?”
周玉箫听到这里,即使心里再不痛快,也不得不放开顾楼月,但也不忘甩肖城主一个屁股蹲。
顾楼月冷笑一声,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子,这混蛋依旧是下手不知轻重,如毛头小子一般!
李承再次发话:“既然北寒叛党已经逃离,再追下去也浪费精力,周副统领,那你便带人赶紧将这山火扑灭,决不能让其蔓延开来,伤到城中百姓!”
“是。”周玉箫不情不愿地说道。
肖城主叹了口气,他好不容易准备了一场除夕晚宴,来讨好信王,现在却被一把火给毁了,不过现在应该还来得及,“信王大人,这里火势危险,我们还是回去吧,我特地请了边塞城有名的舞姬给您助兴……”
“肖城主,你在说什么!?火势如此严重,本王哪里还有心思载歌载舞!?都给本王留下来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