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顾楼月的神情那叫一个委屈巴巴和无可奈何,甚至还有几分难言之隐。

肖城主当即便明白了,“我知道了,肯定是他们误会了我的意思,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叮嘱他们,绝不给您惹麻烦。”

“那信王的事情……”

“好说好说。”顾楼月笑道。

肖城主一下子便乐了,“顾大人,那就拜托您了,到了,这便是王爷的住处,在下就不打搅您和王爷的雅兴了,这就告退了。”

顾楼月现在独自一人站在这偌大的木门之前,抬手便打算轻轻的敲两下,门并没有锁,一下便开了。

还未等他踏入屋内,一道清脆的男声便如春风般徐徐传来。

“许久未见,阿月,你这玩弄官宦贵族的手段愈发长进了。”

第12章 不能放他们一命吗?

大殿之内,一容貌堂堂的男子正襟危坐,他容貌不输于一般的貌美女子,可与顾楼月相比,更是多了那份男儿的英气,剑眉星目之下,似乎还藏着一抹肃杀。

“属下顾楼月,问信王大人安。”

顾楼月合上门之后,走到距离信王三步之外,单膝跪地。

大魏近十几年,流传过三位人间绝色,一是公主红妆千里嫁荒凉,二是落魄信王怒马破塞关,三为玉面花魁一笑惹千金!

这一和三嘛,分别是被大义灭亲的和亲公主,和眼下风头正盛的花魁顾楼月。

而这落魄信王,便是面前这位边塞藩王€€€€李承。

说起他,就不得不说他六七年前的那一场成名战,当时西域的饥荒已经闹了有三五年之久,大魏朝廷一直下发赈灾粮款,可灾情一直未见好转。

大魏虽大,每年的粮食收成就那么多,而西域的饥荒常年都存在,就是一个巨大,且还填不满的窟窿,处理的好几年都未见成效,大多官员,甚至是皇帝都选择置之不理;可也正是这些人成了撒手掌柜,才爆发了二十年来,边塞,西域,以及异族部落最大的起义行为。

这场声势浩大的起义一开始并未引来朝廷的重视,毕竟边塞六洲加上西域部落,足足有半个大魏朝那么大,且地广人稀,等皇帝真正知道的时候,都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西域整个沦陷,边塞六洲有一半被强占,在那儿的藩王早就跑的无影无踪,若是这帮起义军仁义,或许如今还能见到他们的身影,可他们烧杀掠夺,强占良田,跟个土匪似的无恶不作,整个大魏的西部地区,百姓的生活宛如炼狱。

李承当时也不过就是个小小的藩王,权力不大,封地也小,且偏偏就是边塞六洲之一,被占领几乎是迟早的事情。

而他却跟那些临阵脱逃的藩王不同,或许是武将出身,他决定誓死护着这小小的城池。

或许也是上天眷顾,在那些蛮人来袭时,李承仅凭着几百人的城池,防住了两千人的敌袭,可要知道,这几百人还有一半的老幼妇孺。

李承所在的城池几乎是整个边塞最落魄的,落魄到他这个凤子龙孙都要下田种地来维持生计,可谁也没想到,他的封地竟从未沦陷于敌手。

再后来,朝廷的战令下达,李承再次领兵出征,一袭红色披风收复了整个边塞六洲。

凯旋归来后,朝廷赏赐千金,诗人口中传遍了他的佳话,便有了那一句,落魄信王怒马破塞关!

那一年,李承二十一岁。

“起来吧,阿月,现在只有你我二人,不必有如此虚礼。”

李承上前,双手将顾楼月拖了起来,虽是凤子龙孙,可他从不拘泥于那繁琐的礼数,活的像个老百姓一样自在。

“几个月不见,阿月在这儿生活的可好?百姓可太平?”

“一切都好。”顾楼月落座之后,身旁已经上了一杯热茶,“这里一切都诚如王爷所说,异族混居,民风彪悍,虽劫匪不少,可远离庙堂,倒也是不错的地方。”

这几年间,边塞几乎都全权交由信王李承来打理,他重农业,几年的时间便能在粮食这块自给自足,也算是为民做了一件好事。

李承接着问道:“那这几个月可有什么变化?”

顾楼月想了想,答道:“大体上还是一成不变,若硬要说的话,或许近日接近年关,这里的异族人士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多了,我觉着这不太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