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真的释然了吗?恐怕除了她自己无人得知。
芝月正在认真的挑着绢花,她总觉得粉色那朵太大,红色那朵太艳,紫色那朵太贵气显老……就那么一小盒绢花,愣是让她挑了一个上午,她也不嫌累,但是似乎站着端拿绢花的婢女的身体开始僵直,手略微有些抖。
芝月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随意拿起一朵,道,“下去吧!”她转过身的时候,还可以从铜镜里看见婢女手臂不自然的弯曲,似乎想甩动,却又因为两只手都麻木做不来这个动作。甚至在她说出那句话后婢女松了口气的轻轻的声音都可以听见。
她缓缓舒出一口气,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对几朵绢花挑了这么久,连眼睛都有些酸涩。
初语进来问她:“好了吗,芝月。”她刚进来时已经看见那手臂僵硬的婢女了,所以柳明徵对她现在还是有影响的,不然不会再今日柳明徵成亲时候做出不同寻常的事。
芝月簪上绢花,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细瞧端详,才满意的和初语一起出门。
今日是柳明徵和王家小姐成亲的日子,也是初语她母亲举办花宴的日子。初语怕芝月多想,是以来宫里同她一同出去。
与其一个人心神伤痛,不如热热闹闹的和人玩耍,这样兴许就可以驱散心里的伤悲,就算是强颜欢笑,笑得多了,兴许可以感染些快乐。所以即使她不愿来,初语也会央着她来的。
她问芝月:“你还中意他吗?”这个他不言而喻指的是柳明徵。
芝月转过头,笑容灿烂,不见一丝伤悲道,“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