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婢女也是知道她对柳明徵过于关注的人之一,因而她这一问,急忙回答道,“前两日听闻柳大人去游湖,那些个不服他文章学识的子弟与他斗诗,大人也是个厉害的,当场就赋诗一首,赢得满堂喝彩,现在京都在传大人那诗!”婢女很懂分寸,知道自己主子恐怕是对那位有些不可说的心事,话语拿捏得当,丝毫不像一些目光浅的,在主子这样明显的情况下还对主子关注的人露出哪怕一些有爱慕之意的意味。
芝月也没追究那诗是什么,只轻轻,“恩”一声。
婢女没看出这是满意不满意,但对于一些事也不隐瞒,“公主,还有一事。听闻那日王尚书路过,柳大人一诗令其大感江山辈有才人出,叹其诗俊逸风流。隐约有把王小姐许配给他的意思,公主,您看——”
婢女见芝月神色并无变化,只还是倦意浓重,不在说什么,手脚利索的把芝月铺好床。
芝月只还坐在梳妆台那,见她说那样的话心里还是有种奇怪的感觉的,只不过困倦,并不想多言语,是以对收拾好的婢女道,“先下去吧。”
“是,公主。”
现在她连自己的想法也搞不清,所以对于柳明徵一事还需思考思考。因为困倦好似有些令她思绪滞塞,她抚着额头思忖,觉得在积山别苑回来后,需要解决一下这事。她生在皇族,做事不是个退缩的主,现在趁着自己也不太清楚到底是不是心悦柳明徵的时候,表明下想法,让别人有个数,说不得到时候成了两情相悦的结果,岂不好。男未婚女未嫁,也是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这样一想,心情也舒畅许多。芝月可不希望到时发信自己中意别人的时候,人家已经与王小姐鸾凤和鸣了,到时她一个公主又怎样,能把人家拆散,若是这样,别说他父皇不同意,就算同意了,也让朝堂心寒,这些东西她被护得再好也是懂的。
思及此,她才安心歇着。
去积山别苑这一日,芝月起了个大早,清晨的气息特别美好,这个时节特有的花开得正艳,有细心的婢女采了些回来,放在画着仕女图的白瓷瓶里。在梳妆台的左边,离得近,芝月甚至可以看见花朵上未干的露水,浅粉的花配着瓷白的瓶在红釉色的梳妆台上,端的是美丽可爱。
贴身的婢女正在给她梳着妆容,见着那可爱的花,芝月有些忍不住用手去车它,她有个毛病,越美的花,越喜欢采着在手里,但是一会就被她撕坏了,这回那花离她这样近,她的心有些痒痒的,欲伸手。转念一想,还在梳着妆呢,于是只能罢休。等她唤仆人们拿好前几日收拾好的行李上马车时,才发觉,已经忘了早上的花,现在又被新事物占据着视线,就更抛之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