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起来的时候,可以微微看到牙齿,整个人给人一种生活在光下面的错觉,暖如新阳,因为父母都是大学文学类的教师,教育小孩以身作则,所以身上那股子文人的气息太过浓重,加上今天穿的一身浅蓝半臂黑色褶裙,像是旧时话本里的才子,他却不自知,骨子里流出来的那种才子诗意就就更加浓厚。这样一个人,用他那黑黢黢的眼眸温柔的看着你,那里边就像有千言万语,就像所有的光都集聚在那一般。
芝月此时的感觉就像泡在温暖柔软的水里,浑身暖得想要进入酣眠。一颗心也一下一下的撞着胸腔,不快,却有种无法抑制的欣喜传到四肢百骸,于是就那么在他的目光中与他相视而笑。
秦录卿用他那年轻的清越的声线告诉她:“你不会的,我教你。”注视着芝月的眼眸有温柔不经意的流泄。
芝月心里的欣喜好像又多了些,她答道,“好。”想了想,觉得目前有件刻不容缓的事,“那你先教我着汉服要怎么行礼?”
秦录卿在心底组织了下如何讲述,以身示意, “正式场合把手藏在袖子里,左手叠在右手上,举手加额,鞠躬九十度,然后起身,同时手随着再次齐眉,然后手放下。一般情况女子行礼两手合拢放胸前,微屈膝,微低头;若拜礼,上身直,膝着地,拢手下垂,头微低,就可以了。” 幸得他们走到僻静处,前个礼没觉得有什么,后个则非常女气,秦录卿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
芝月倒是没有发笑,认真地依着他的示范有模有样的学起来。都是比较容易的礼节,以后遇到行礼的同袍就可以回礼,不用像今日这样尴尬。
前来礼佛的人很多都会买一条红色绸带,写上自己的祝福,所以在云兴寺不管是月桂树、榕树、槐树或是其他都挂满了许愿绸带。芝月和秦录卿拿了写了祝愿的绸带挂在低矮的不知名的树的枝杈上,有风吹过,一大片红色在风中飘动,像一团团红色的云。依稀可见芝月刚挂上去的绸带上写着“采采卷耳”,没有前文,没有后续,任是其他瞧见的人如何猜也不知其意。
挂完许愿绸带后,他们就下山,这一路没有在碰见来时那位不知名的同袍,省了芝月的一些尴尬。青石板的路一路蜿蜒到山脚下,看不见尽头,其实上路的景很美,有些花,配着上上下下行人的踢踏声,以及不知名的鸟声虫鸣,估计在这里一整天都不会累。但因为他们是下山,所以速度会快很多,即使是美,也不过欣赏它们片刻,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有人看,那么我想问你们知不知道汉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