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录卿继续说道:“就是那个时候吧,我去查了关于汉服的资料,你知道吗,简直无法想象,你周边有一种东西慢慢觉醒!”他看了眼芝月,对方正一脸凝神静听的模样,“从两千零三年到现在,从第一个穿着自己手工做的粗糙的汉服一身从容不迫走在街头到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越来越多的人穿上那身霓裳,你就知道,可能总有一天我们的服饰文化就会重现天日,而不是随处可见的他国的服饰文化。”
芝月不知道怎么回答,是说因为历史的发展潮流注定要淘汰一些东西,还是说一种文化的复兴是民族觉醒?
“我穿上这身衣服,并不仅仅是身体力行,它也是穿在身上的历史。我想,也许有人看见,就因为好看的原因,自己也想拥有,那么我们就会又多一位同袍,那样我们的队伍就会一点点壮大。不是吗?”
芝月似乎明白了秦录卿和陈季之为什么热衷于拍摄关于汉服的照片了。“所以,你的每一套汉服都会拍照?都会发到汉服圈里?”
“对,我希望每个看见它的人都觉得是美丽的,想拥有的。顺势加入汉服复兴行列。”
“真好。”
芝月半阖着眼,视线无焦聚的落在书上,书页翻开到人民民主专政,她没有听讲台上据说是学校老牌帅哥的政治老师一脸严肃地讲国家人民之类的东西。杨琴正在认真做笔记,她似乎已经忘记了上次让她惊艳的秦录卿的照片,她的关注点很多,且从不长久,每次都激动地瞎咋呼分享新鲜的看到的人或事,但是总是以最快的速度抛却脑后,所以不知道她的同桌正因为那张照片上的人思索着。
她回去的时候用搜索引擎搜了汉服,一大批信息扑面而来,点击进汉服复兴运动的词条,介绍着汉服的兴起,各层人士加入汉服复兴行列……种种的信息。她不太明白一个消亡的文化复兴究竟是需要多少人的意识觉醒,不太明白这种百年前就有人提倡的服饰复兴是死灰复燃还是昙花一现?几百年后会不会有人笑话他们的徒劳无功,还是成为载在服饰史册上的功臣,受万人敬仰?
时间在思考中好像流逝得特别快。
秦录卿把最近的汉服私照发到贴吧里,下面立刻就出现一批舔屏的,他的圈名叫“秦卿”,因而一大波嚷嚷着卿卿求勾搭的,他回复了一会,就退出页面。刚想翻到热帖那里看看,结果在他下
边有个帖子,他滑动鼠标,看了一下那个帖子的名字“如果你喜欢一个姑娘,就…”,他顿了顿就点开来,非常仔细地阅读了一遍,了然一般关闭了网页。
芝月躺在床上玩着手机,门外传了叫喊声。“叶芝月!”她打开门出去的时候,叶妈妈正一手拿着一个方形的盒装快递,一手关门,叫她出来,就把盒子递给她。
“刚刚下班门口保安亭小郑叫我拿的快递,他说是你的你的东西,又不见你下来拿。”芝月走过去接过盒子,她有些疑惑。
“我最近没买东西啊?”仔细又想想,还真没有,不过可能是别人送的吃的吧。她以前有个邻居小伙伴,高中的时候搬家了,偶尔也会寄东西过来。
叶妈妈除了以前芝月那个玩伴也不作他想:“是小钦又给你寄吃的吧?”
芝月胡乱点点头,因为之前有过这样的事,于是拿着盒子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叶妈妈看她急着拆开,怕她吃了零食就不吃饭,就叮嘱她,“少吃点,免得一会吃不下饭。”
芝月一边找剪开包裹的剪刀,一边应答叶妈妈,“嗯嗯,知道了。”叶妈妈见她这样,知道她听进去了,就去做自己手头的事去了。
芝月拆了那层塑料袋后,看着盒子的样子不太像零食礼包啊。因为盒子上边是一幅君子兰的水墨画,几个行书在左上角书“汉家衣”。她觉得似乎可以猜到是什么东西,却又有点不太确定。带打开盒子,果然是一件衣服!在上面有张卡片,图上是模特展示图,衣服的名字也在上面,小小的白色字体正是“双绕短曲裾-沧海泪”。她仔细看了看又把卡片反过来,是衣服的说明。随即,芝月把垃圾扔进垃圾桶,抱着盒子就进自己的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