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买椟还珠 涉雪穿林 2923 字 2024-10-09

两波人对峙着,周鸿音冷笑一声:“什么花舟上的妓子,你今夜吃了粪,还是少开口的好。”

文容已经被抬上了岸,大夫姗姗来迟,一摸脉就写了方子,叫小厮快些把人抬回府上灌药。

小厮把文容塞进轿子里正要抬,就听楼上长廊尽头帘子后面一道微冷的声音传出来,“谁敢动?”

李杨身后的纨绔不耐道:“差不多得了,丞相府的二公子也敢拦,回头可别哭着上门请罪。”

他接着嘲讽道:“连皇上也要给丞相三分薄面,帘子后头是谁,口气如此之大,何必躲着不见人。莫非容貌奇丑,不敢出来?”

帘子微动,众人侧身让出一条窄道来,这纨绔越过层层肩膀往长廊尽头望去,厢房里暖烛画屏,红木八仙桌上座静静饮酒的正是梁长宁。

他并非纨绔口中的容貌奇丑,倒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反而眉眼俊朗,似乎含着锋利的寒意。

李杨愣在原地,梁长宁语气和熙:“见本王不跪等同蔑视王法,莫说是在天子脚下,就是在天子面前,我说杀你也杀得了。”

李杨强自镇静,梁长宁不语,抬起两根手指往下一压。

头顶不知何时跃下一个暗卫,众人连刀光都没看见,顷刻间人头已落地,轱噜噜滚到了两帮人中间。

文容一党动也不敢动,谁都没料到梁长宁敢当众杀人,还是如此轻描淡写,点头间就抹去了一条人命。

李杨浑身发冷,片刻后那具无头身才噗通一声软倒,血迹顺着地板纹路蔓延出去。

闵疏小心地避开,怕脏了鞋底。

第20章 夜谈

李杨语气难掩惊恐:“长宁王好大的势!这可是京府丞副使家的公子,光天化日€€€€”

“光天化日?李二公子不妨抬头看看,”梁长宁往外头微抬下巴,意有所指道,“天已经黑了。”

李杨一顿,只见梁长宁站起来,缓步从帘子后绕出来,经过闵疏,踩着那瘫血站到了李扬面前,轻声道:“莫说是一个区区五品的京府丞副使公子,今天本王就是把你的头砍下来了,你爹李开源又敢来杀我吗?”

他轻轻踢开那颗头,那头就咕噜噜滚出栅栏,扑通一声掉进内运河里,很快就染红一片水域。

梁长宁垂眸看了眼下面瘫软吐水的文容,抬手示意叫侍卫放了他,高声道:“来人,把这位京府丞副使家公子的头颅包起来,好生找个盒子装了,让李公子带回去给户部尚书开开眼,也好叫他知道他儿子在外头是怎么呼朋唤友、狗仗人势,骑到本王头上来的。”

李扬咬牙红了眼,最后是被底下有眼色的家仆捂了嘴巴带走的。

一场闹剧到这里,酒也没什么心情再喝,人群散了,只留下了周鸿音和夏拓文两人。

闵疏的鞋袜不可避免地溅上了血,梁长宁垂眸看了一眼,道:“拿个筷枕,怎么闯得出这种祸?”

闵疏脚尖一动,把鞋隐在了外袍下,低声道:“方才路过隔间,文二公子醉酒撞到了我,非要我替他脱鞋,他声音大了些,引出了隔间的客人。后来隔间里有位公子出来,问我是哪个花舟上的人,又是谁点的我,接着文二公子酒醉胡言……”

闵疏微皱眉头,顿了顿道:“我一时冲动将文二公子推下了水,李二公子便要叫人杀我。”

夏拓文抚掌:“推得好!”

“这话是哪个客人问的?”梁长宁语气微寒。

夏拓文脑子过了一遍人脸,说:“乔家庶子,叫乔……乔什么来着?”

闵疏在心里补上他的名字€€€€乔誉。

夏拓文不以为意:“一个不入流的庶子罢了,从前小时候咱们在国子监读书,就常跟在文容后头献殷勤。”他拍了拍梁长宁,打趣道:“你这小幕僚能文能武,是个宝贝。”

“夏小侯爷怕是走眼了。”梁长宁说:“我这幕僚手无缚鸡之力,能文称得上,能武是万万不敢当。”

闵疏从善如流,面不改色道:“王爷说的是。”

周鸿音从一旁插进来,道:“散了吧,赈灾事宜已然商定,今日咱们各回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