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喜欢他。”姜檐倔道:“是非他不可的,若不是他,我此生不娶。”
“混账话。”姜筝明面斥责,实则在帮姜檐说话。
“母后与父皇都是通情达理之人,有什么话好好地说,莫说这种气话。不让小卫在朝为官,是不想后宫干政,搅乱朝廷。”
姜檐反驳道:“若坐在大宝之位的人都如父皇这般贤明,谁也祸乱不了朝纲。是先皇醉心修道,才让外戚有可乘之机,错在先皇。”
许闻宜眉心一跳,出声呵斥,“这话也是你能说的?”
姜檐自知失言,却不想认错,“只有庸弱无能之辈才会有这样的担心,父皇登基初时,有些国事还免不了与母后您商议。”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对儿臣来说,卫寂就是那个在儿臣身处弱势时,能与儿臣交心,同甘共苦,执手相伴的知心人。”
“我不想他为我妥协,可我也不想看他与旁人成婚。”
许闻宜眸色微动,在心里叹了一口,终是不忍心看这双儿女的任何一个难过。
第76章
虞姑姑正收拾庭院的茶点时, 宅院的朱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她抬起头。
灿金的秋阳里,姜檐一身绣金的蟒袍,英朗的面上带着笑意。
进来只见到虞姑姑, 姜檐好心情地问, “他呢?”
虞姑姑说, “小公子在屋内。”
姜檐勾着唇角, 迈步要去屋里找卫寂时,虞姑姑忙道:“小公子可能在换衣服。”
姜檐闻言脚步一顿, 回眸看她, “这个时辰他换什么衣服?”
不等虞姑姑回话,换回旧衣的卫寂匆忙从屋内走了出来。
见他满身泥点, 姜檐满脸不解, “你这是做了什么?”
菜园还没收拾好,所以卫寂换回了先前的脏衣, 早知姜檐会过来他就不换了。
卫寂露出懊悔之色,嗫嗫道:“臣在犁菜园的地。”
去了一趟壶口县, 姜檐自然知道犁地是什么意思。
扫过虞姑姑手中精致的茶点与杯盏,姜檐眉梢微挑, 开口问,“方才有人来过?”
最初他来时,虞姑姑也会拿出最好的茶具招待, 后来他嫌麻烦, 便开始用卫寂日常用的杯盏。
卫寂顺着姜檐的问, 朝虞姑姑那边看了一眼, 神色顿时慌乱起来,他张了一下嘴。
姜檐不露声色, “许怀秉来过?”
卫寂心虚地低下头,既不敢撒谎,又不敢回姜檐这话。
姜檐一直对许怀秉有种敌意,若是让他知道他俩私下见过,怕是要生气。
虞姑姑帮腔,“奴才以前在太傅府时,被太傅拨到许公子身边伺候,这次他要远调,临行时特意来辞行。”
出乎意料的,姜檐并没有发火,反而道:“怎么不留他用午饭?”
卫寂与虞姑姑一时不知他是不是在说反话,因此谁都没回。
片刻后又听姜檐开口,他对卫寂道:“听说他被调到淮岸做县丞,一时半会儿怕是不会回京了,你有没有告诉他我们的婚事?”
卫寂被姜檐问的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