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姑姑顺手关上房门,“还没,以为你们晚上会回来吃。”
卫寂一听这话心生愧疚,“下次我会早些回来的。”
虞姑姑笑道:“没事,中午我食得多,下午还吃了俩果子,现下还不饿。”
卫寂面上的愧色还是没消,他从怀里取出一串开过光的佛珠,然后戴在了虞姑姑的手腕上。
她的腕间还有卫寂先前买的银镯,那银镯在月下滢着白光,一看便知精心养护着。
虞姑姑怪嗔道:“怎么又买这些,年前不是送了我一个菩萨坠?”
卫寂道:“如今我开始领俸禄了,不必过得那样拮据。”
虞姑姑还要说什么,却见他两瓣唇红通通的,“可是上火了,嘴巴怎么这样红?”
卫寂的脸轰的一下,磕巴着说,“可,可能罢。”
看到他这样,虞姑姑似是想到什么,瞬间噤声了。
好半天她才问,“你是喜欢殿下?”
卫寂满脸热意地点头。
他们走得太近,虞姑姑实在担心卫寂吃亏,“那婚事,殿下有没有提过?”
卫寂小声说,“提了。”
虞姑姑:“有说什么时候办么?”
卫寂:“要等太后丧期过了,还有七十四日。”
见他们是真的商量过此事,虞姑姑这才安心。
可看到卫寂红红的嘴巴,虞姑姑还是忍不住提醒,“如今正值金秋,天干地燥,小公子还是要小心上火。”
便是亲人家,哪有用这么大的力气?
卫寂面皮薄,闻言脸更红了,点了点头,然后匆忙回了屋。
第75章
卫寂的官职还未定下来, 只能在家等候明德帝的旨意。
清早吃过饭,卫寂便随虞姑姑在庭院收拾菜园子,为了方便他将衣袖跟裤管卷了起来,长靴上沾着湿泥土。
等卫寂犁完窄窄一角菜地, 虞姑姑间隔着撒下荆菜籽。
这种菜耐寒, 十月播种, 十二月便能长出来, 做鱼汤时放些荆菜既能去鱼腥,又能让汤色看起来鲜亮。
除了荆菜, 虞姑姑还种了白萝、崧菜等过冬吃的菜, 只不过这些播种的早,她在九月份便种下了, 那时卫寂还在常白郡未归。
正在农作时, 门扉上的铜环突然被人扣了三声。
卫寂还以为是姜檐来了,也顾不上收拾自己, 匆匆放下裤管跟袖口,便快步走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一袭白衣, 一张俊朗的脸,气度如玉山上行, 温润高洁。
竟是许怀秉。
卫寂双眸动了动,随后想到若是姜檐来,怕是不会有礼有节地叩门, 他向来都是推门而入。
许怀秉眸中染上一丝不易察觉地笑意, “在做农活?”
卫寂低头一看, 衣上尽是斑斑泥点, 顿觉得这样见外客十分不妥,他不由露出窘色, “让你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