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家中的公子很关心卫寂,跟太傅说明了情况,放她出府来了这里。
看着虞姑姑那张温和慈爱的脸,卫寂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自然是信得过她的。
虞姑姑笑道:“即是如此,除了这件事,其余的我便自己做主挑一间好的住。”
卫寂眼睛极明极亮,他也对着她笑,“好。”
之后卫寂帮着虞姑姑收拾房间。
两人边谈边忙活,时间过得很快,日头慢慢西移,窗外霞云万倾。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突然响起用力的掼门声,门扉上的铜扣震得哐啷作响。
卫寂跟虞姑姑停下手中的活,他们对视一眼。
虞姑姑拧起眉,怀疑是什么歹人找上了门,刚要开口问,却见卫寂的眼睛忽地亮了。
他匆匆起身,三步并两步地走了出去,虞姑姑不放心地叫住他。
卫寂眸里染了一丝自己并未察觉的笑意,他回头对虞姑姑说,“不是坏人,应当是殿下来了。”
虞姑姑还没反应过来他口中的‘殿下’是谁时,人已经跑出去打开了房门。
果然是姜檐。
卫寂是从他三长两短的敲门声中猜出来的。
姜檐刚从宫中出来,身上还穿着蟒袍,头戴玉冠,腰上束着金丝革带,萧疏轩举,英朗不凡。
那两道剑一样的长眉原本拧着,在看到门后的卫寂才舒展开。
卫寂只是让东宫过来送饭的人带了口信给他,这让姜檐极为不满,“怎么买宅子不与我说一声?”
卫寂温声细语的解释,“臣想等收拾妥当了,再请殿下来饮茶。”
姜檐朝院内看了一眼,挑剔道:“这么小,怎么喝茶?”
未曾想他会这样说,卫寂倒是有些无措,唇瓣上下蠕动了两下。
看到卫寂的神色,姜檐缓和下口气道:“我是说,怎么买了这样一个小宅子?莫说住不开人,就连一匹马都放不下去。”
卫寂哪里还养得起马车?他顶多只能再雇一个人帮虞姑姑打理宅子。
因此摇头道:“臣不养马。”
姜檐用一种无法理解的眼神看着卫寂,“不养马,那日后出行怎么办?”
卫寂喉咙咽了咽,“不……不怎么办,日后臣也不去太远的地方,若是去便雇一辆车。”
日后的事日后再说,他现在已经不是侯府的世子,出行没有那么多讲究,怎么便捷怎么来,而不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姜檐还要说话,这时虞姑姑走出来。
看到卫寂说的‘殿下’竟是太子,虞姑姑不卑不亢地福了福身,朝姜檐行了一礼。
她见姜檐平静如水,倒是姜檐见到她狂风骇浪,双目震了一震。
姜檐扭过头,质问卫寂,“她怎么在这里?”
在姜檐心中,虞姑姑跟许怀秉是画等号的,既然她在这里,那么许怀秉也必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