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就是如此,大多数都是利益当前无君子,绝无安稳的盛世,有的只是盛世之下的风起云涌罢了。
而这时,就得看手握风云者。
如何指引了。
不知觉间一抬眼,便瞧见了“玄政殿”三字。
门前的守卫恭敬地行礼,被特地叮嘱过,所以并未阻拦,霍少煊抬步入内,眼前的屋门却忽然被打开。
里头缓步走出来一位少年,他并不似寻常僧侣那般身披袈裟,反倒是身着一袭宽大到令人瞧不出身形容貌的黑袍。
柳轻空似乎看见了他,顿了顿后抬起苍白的手摘下帽子,清冷的眼眸落在他身上,淡淡道:“霍相。”
霍少煊莫名觉得受宠若惊,立即回以一礼:“柳大师。”
柳轻空点点头,冷淡的眼神游离在他身上,似乎是打量,丝毫不知遮掩,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沉思片刻。
霍少煊无端生出几分紧张来,正当他维持着礼貌的微笑,打算问问大师自己是否近来有灾祸之际,屋内忽然传来一声轻啧,秦修弈的嗓音传来,似乎磨了磨牙。
“看够了吗?”
柳轻空这才收回视线,霍少煊从他一直没什么情绪的眼中品出了一丝满意。
......满意?
霍少煊锐利的眼神一怔。
柳轻空却并未给他反应的机会,朝他露出一个僵硬且不太娴熟的微笑,路过他身侧时迟疑地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柳轻空顿了顿,嗓音如同深山泉水激荡一般空灵,“嗯,甚好。”
霍少煊傻眼:“......”
精明如霍相辅也在原地愣了半晌。
反应过来回过头却发现对方已经走远了,他心中顿时生出几分违和来。
若说哪里奇怪,大抵是对方生疏的热情与......
仿佛强行担起长辈姿态的牵强。
霍少煊拧眉步入屋内,一眼看见案前挺拔的身姿,秦修弈目光专注批阅奏折的模样散发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可靠气息。
见他来了,这才放下手中的毛笔,原本没什么情绪的眼眸中顿时盈满了笑意。
“你来了。”
“嗯。”霍少煊走到他身侧,想起方才的事,迟疑道,“方才......”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
秦修弈并未急着回答,反而缓声道,“方才我正与柳大师商议修葺承天寺事宜。”
秦修弈想要重振承天寺在霍少煊的意料之中,这毕竟是岚家的象征。
更何况他们还是在隶属承天寺的长阶楼顶明晰了心意。
此地于他们而言本就是特殊的。
“嗯,方才汪公公同我说了。”
霍少煊走近了些,自然地拿起一旁的账本核对,自从户部之事后,账本便必须要经他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