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枫扒拉开他的手掌,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来,转脸对床边抓着衣角的小童说:“阿冬,照着这个煎一副,记得把炉子照看好。”
小童楞楞地接过纸,看了张继一眼,便转身出去关上了房门。
张继觉得阿冬的眼神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多想,只听到耳边传来柳枫的声音:
“将军得胜归来,我很欢喜。”
“能带领大军平安凯旋,还要多亏你吉言。”张继笑着从怀中摸出那小罐的物什,摊开手掌,正是一罐尚未开封的上好伤药,“临走时柳公子嘱我完璧归赵,本将今日特来送还。”
柳枫看了一眼药罐,明显有一瞬的愣神,而后点了点头,却没有开口。
见柳枫靠着没动,他便自顾寻着地方,这才发现床脚的矮凳上放着一崭新的医箱。
“这箱子还好用吗?我寻了军营里工匠打的,虽谈不上多精致,但总要比你先前用的那个牢靠。”张继暗自勾了勾唇角,提了药箱放在面前,掀开盖子将伤药放回了原处。
柳枫依旧没答话,只是沉沉望着他。
“怎么,三月不见,生分了?”张继看向他,见他盯着自己,神色忧愁,倒是一副不曾见到的模样:“我原以为你会去城门瞧我一瞧,再不济也在宫里,你这身子可倒好,非捡着我回来的时候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也是,该不该做,咱们也都做过了。”
“张继……孩子可能保不住了。”柳枫皱着眉头,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张继笑意一收,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见他眼眶湿润,不禁面色微沉:“柳神医,纵然皇子体弱,此等大事可不好随意定论。”
“我说的是这个。”他突然掀开被角,伸手抓住张继的手掌,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张继在不明所以和恍然错愕地交集之中轻易地触到那一抹不同寻常地弧度。待他反应出那团微妙地隆起并非玩笑,突然惊道:“你有孕了?!”
说话的瞬间,他忆起出征那日,二人在回皇城的马车上压低声音的颤抖。
那本不该是一场欲事。
“那几日形势危急,慕洵失血昏迷,小皇子又早产多病,我忙碌中竟忘了服药。不曾想这孩子……”柳枫攥住他的手腕,却僵持在半空:“张继,我本无意与你有这等牵绊。”
正说着,他突然松开手,脊背微躬,掐着腰侧别过眼去:“将军回吧,皇宫里还有接风宴请,今晚我这儿恐怕不便招待。”
张继瞳仁颤动,张口无言:“你……”
正在二人沉默之际,阿冬端着药碗走进来,一声不响地站到了床边。
柳枫刚托了碗沿,却被张继拦手阻下:“这是什么药?”
“后悔药。”柳枫看了他一眼,绕过他的手臂仰面饮下。
张继难以相信这是柳枫亲口之语,纵然这个孩子是出于意外,可这毕竟是他二人的骨血,他何以如此绝情?
“柳枫!”张继抢过他手中的药碗,汤匙应声甩出,摔碎在地上。
只是为时已晚。
柳枫平静地看着他的神思复杂的双眼,喉骨滚动,咽下最后一口汤药。
张继瞬时起身,紧紧攥住他的手腕,不可置信道:“你……你怎能如此……”
“张继,于我而言,你我情缘不过露水,无需瓜葛至此……更何况这个……这个孩子……呃……”柳枫蜷倒下去,面色仿佛更加苍白一分。他深知药效不可能来得如此之快,多半是腹中的幼子尘缘将近,却难以割舍与他。
他行事从来遵循本心,最是不善说谎。
这一点,张继看得比他自己更加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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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尽量让柳枫生完,生完再安排ABO生一轮(心若在梦就在
张柳番外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