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江山隐 脑内良民 2766 字 2024-10-09

慕洵紧拧着眉,后腰刺痛实在难挨,他耐不住急猛的一阵,僵直着脊背将腰腹稍稍向前撑挺。如此更叫腹部贴紧了陆戟呆滞在原处的手掌,真切地触到当下慕洵腹中不同寻常的韧硬感。

待到慕洵软回身长长吐出一口气,陆戟只觉胸膛猛跳,喉间滞涩,堵着满心的话却开不了口。

他看到慕洵隐着手在腰侧暗抵着,伸手覆上去,拨下他的手用掌底压着劲打圈揉按,只感他腰后僵紧得很,显然已受累许久。

“……看你疼了好几次,是不是早上太累?”犹豫一阵,陆戟还是问道。

慕洵暗笑他还是不通俗事,这会儿了还以为他只是单纯地累着,于是也不回答,牵着陆戟的手在自己腹前从上到下摩挲一道,垫在最饱满的底部,笑时额角落下一颗凝汗:“可是比昨日垂下不少?”

他身上熬得厉害,撑着精神同陆戟微笑,自然地添出几分单薄孱弱,墨色散乱地铺压脑后,颊边额前湿沾的乌丝更衬得面上柔和憔悴。

其实肚子还是高着,不过相较于日前出尖儿的浑翘,这时候底下更实,愈发显得沉稳。

陆戟凝视慕洵这么些年,轮到当下,还是醉着眼发怔。他想起昨日自己那般莽撞粗鲁,竟把慕洵辛苦孕育着他们皇儿的肚子当满鼓似的拍打,又泛起一阵心慌,手上饱裕充实的重量被他更加小心地捧护着。

“凡矜是在怪我粗莽……”

小皇帝沉默好一阵,终是觉得慕洵在怨怪他昨日拍惊了孩子。慕洵不是个爱发脾气的,可这回在祭典上捧腰受抱,又承着痛失礼,心情难免不畅,如此扯着笑怪他,实在戳痛了他心上最是易破的那处柔软。

倒是慕洵听他沉寂半天,结果酝酿出这么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回答,不由一阵哼笑。

“陛下多虑,微臣只是想告诉陛下,这孩子将要、嗯……”

他再次昂颈,双手滑托出腰腹最清晰的形状,难耐地偏了偏头,断了答语。

祭服之庄严与这份羸弱却温软的美感交织一体,承载在慕洵泛白的指尖上,也缩抵在陆戟因爱怜而心痛的掌心里。

此时车舆外一声长吁,马蹄乱踏渐歇,驿馆到了。

舟车劳顿,加上规规矩矩端了一上午,疲累的文官武老们纷纷赶着下车回屋歇息,偶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盯着皇舆拉帘的侧窗,被猛然掀帘的陆戟狠厉地瞪跑了。

“慕凡矜呢?”

柳枫和皎月从后院的药堂赶来的时候,张继正下马调整马鞍,侧目示意他们慕洵还在天子车舆中。

慕洵难受时陆戟不敢动他,只能缓缓揉着他发紧的肚子,等他身上松了劲,立刻护腰抱着人踏出马车。

慕洵余痛未缓,毫无防备地被陆戟抱出马车,张目便见熟识的几位站在车前目色惊愣,同样苍白的耳垂顿染羞色。

奈何腿上确实疼得泛麻,陆戟又如此心急,倘若此时他再要挣脱逞强,只会显得娇怯。慕洵索性阖目任他抱着,感受他有力的指尖贴在腰腹侧带来莫名的安定感。

“快进屋,他难受得很!”陆戟箭步如飞的往驿馆里奔,只想他赶紧躺在软榻上休息。

柳枫难得见这小皇帝干件人事,没让慕洵独自受颠,也大着步子跟在后头赶,可嘴上还是不能饶过他,小声嘟囔道:“还知道他难受,昨晚上不知干什么去了。”

木床还是那张木床,破旧简朴,却算干净。毕竟是边陲驿馆,纵然是皇帝的房间也同这相差无几。

慕洵被陆戟轻柔地抱卧上去,觉得身下垫褥干燥烘软,显是皎月在他离开后抓紧换过。

抬眼找过去,却见小女婢勾手抱在门边柱子上,躲着脸偷偷瞧他。

慕洵知道她害怕,半撑起身子示意自己没事,被柳枫一把按回榻上。

“要安慰她也等生完慢慢安慰。”柳神医俯下身,正欲掀衣检查,突然被大力捏紧了肩膀,痛得他一声嚎叫怒气充涌,“干嘛!!”

陆戟这才反应自己力道失控,松手急问:“什么意思,凡矜要生了?”

柳枫狐疑地看了看眼前这个身长八尺相貌英俊的男人,又吃惊地看了看慕洵:

就这?

你慕凡矜经天纬地之才就给自己找了这么个憨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