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犹豫,动手。”
千刀万剐,都是应得的报应。
死后也当永世不可再相逢吧。
累了,乏了。
靳仪图用衣袖抹了把手中长笛。
“反是解脱。不过但求你一事,待你了事,把这笛子与我葬在一处,至少这世上,还是有人惦记过他的。”
“除去杀戮存亡,这世上有趣的东西大抵不少。不过是上天罚我,尝些许滋味,却不让我享以丝毫。”
方劲手掌攥紧,咬牙拔不出剑。秋乌在身后看得急躁,忍无可忍间见二人针锋相对亮出破绽,轻功猛一蹬地腾起!
鬼魅似的旋至方劲身侧拔出他腰间纣阴绝,笔直朝靳仪图刺去。
他在出剑的瞬间从乱发下看到一双眼€€€€带着蔑然,下三白凛冽得刺骨。
秋乌心头哄地大震,面侧与嘴角一并扬扯开的大洞骤然顿愕,来不及转劲奔逃,靳仪图已在刹那间扣下他手腕,强力瞬间咔嚓一声扭折腕骨,硬将那持短剑的手反背掰断,秋乌甚至来不及厉声惨叫。
脖颈一凉,下一刻血泻如泉喷。
“轮不到你。”
春风急迫唤起万物生,有人在这春幕中见得花开,迎得新生。
亦有人在那秋幕中,了却凡尘满身污秽尘埃,不得善终,却换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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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月后终于尘埃落定,朝堂上的事整理大体,桂弘终好缠着画良之外出游玩去了。
先前新帝登基四面八方发来的贺章堆积成山,全是那些阿谀奉承无关紧要的话,他被画良之按在大殿里被迫连批奏章三天三夜,到底是在他险发疯吃人之前,画良之主动提了句:
“批完这个,咱俩就跑。”
桂弘立刻能从半死不活变成摇着尾巴的精神充盈,黄袍一脱就要微服私访。
好在眼下再没什么束着他们身的事儿。
“这么急着要走,想好去哪儿了吗。”
他们循着夜溜出皇城,不愿兴师动众的到哪儿都要当地知州总镇夹道相迎,两匹马携月色划向天际去,反倒像是要浪迹天涯。
“反正你的马总会跟着我!”桂弘挥鞭大笑,风将他的声音带到身后,吹进画良之耳朵里。
“漫无目的倒也自在。”画良之无奈嘀咕,手中马鞭再加重几分,并到桂弘身边儿。
“哪儿都行吗?”桂弘高声问,笑得讨好。
“哪儿都行。”画良之随口作答。
快马行了两日,期间夜半随处寻平坦处生火露宿,他们什么行囊都没带,除了些随身银两,也就是件厚实氅衣。
如此一来,就算夏末天气暖热,桂弘仍要缠着将二人裹在同一张氅衣里睡了。
背后被人紧紧环勒住的感觉并不是很妙,画良之试图挪了两下,
耳边便贴着响起个热气困倦的声:“哥,别蹭。”
画良之瞪着双大眼困意毫无,磨牙锉齿地逃不出去。
“放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