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良犬 文云木 2606 字 2024-10-09

桂弘裸着半身,腰上缠着的腹卷一圈圈将整个腰腹与胸肌勒成了个极为完美的宽窄比例。

他任由太医将胳膊包扎完毕,开口道:“良之哥,身上无碍?”

夜转疾风呼地一声撞颤窗子,画良之听他叫了“哥”,知道他是这会儿才松开绷着的那根筋,也顺带低头瞧了瞧自己。

“无碍。”画良之先答。而后动了动胳膊,铠衣把人勒得发麻,血色一团混着一团,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毫发无伤,又接道:“大概。”

“没事儿的都下去吧。”桂弘道。

太医与宫女们道了是,匆匆倒步出去,屋里只剩了他与画良之二人。

桂弘拔起身,走到坐着的画良之面前时,光是身量已经带了许多无声压迫,更何况脸上并无什么多余的神色。

“脱吧,没外人了。”

“您不是不愿让外人看到伤。”

画良之摇头干笑几声,解起铠衣一个又一个错综复杂的带子。

“那些南疆的废物东西怎能伤到我个皮毛了,是你技不如人,还能挨到他们那钝刀子。”

画良之边说边往下脱,脱到一半儿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了€€€€污血再是溅得厉害总不至于透到最里层的亵衣,纯白的料子已经染了半身的红,粘在身上脱不下来。

画良之这才觉得身上哪儿有点痛,碍于面子不好出声,咬牙忍着硬往下扯,被桂弘一把抓住了手。

“是没吃到他们的刀子。”桂弘盯着那滩血,把画良之的手掰开,弯身过去小心替他一点点往下剥离。

“上次的伤口裂了。要您好好休养不听,这几日全是真刀真枪的恶战,你要怎么办。”

画良之痛得嘴唇翕动几下,悻悻道:“什么怎么办,最坏不就是死了。”

第120章 夜谈

“生死二字在您嘴里说得可真是轻巧。”

桂弘脱去他上衣,从一旁端了脸盆过来席地坐到面前,用半湿的毛巾给他擦着身上粘念的干血。

脸盆里的热水放得时间有些久,略微凉了,碰到身上引他窜了个激灵。

画良之没回话,他只是低头看着桂弘的头顶。

硬粗的黑发自中旋儿生得旺盛,一阵又一阵的凉意从毛巾触碰过的地方飞速传向四肢,发麻地让他不由生颤,陌生且疯狂的心跳咚咚作响。

画良之开始略有些不安,他想让桂弘停下,他不适应别人伺候自己,他要自己擦去。

“停,先停,你先€€€€”

“呼。”

桂弘朝已然凝血的伤口吹了口气,音色沉了几分。

“哥,你就那么愿意为了我去死。”

画良之沉默片刻:“谁要为你去死了,我这是为大昭江山。”

“我良之哥自私得很,你不是那舍己为国的英雄。”桂弘笑了:“我太懂你。假若我不是大昭太子,你断是看了告事,最先脚底抹油逃出皇城那个。”

画良之想了想,乐了一下:“你这话倒也不是全无道理。我应当确是不会为了外人出生入死,自己活得就够累了,能不自怨自哀都算是我的成功,何苦在意他人。”

“所以啊,哥。”桂弘收回短暂的笑脸,又往前蹭了半步,直起的上半身几乎要与他贴在一起。

“你愿意为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