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良之见状两颊烧得厉害,更是羞愧难当,气得摔了身上衣袍到桂弘脸上:“上药不会摇醒人好好说,吓死个人,还以为你要……”
“我要什么。”桂弘摘下盖脸的外袍,怕是疯子喜怒无常,刚刚戏谑一扫而空,伸手按住画良之的肩膀,肃穆道:
“以为我要什么,良之哥不是懂我,不妨说来听听。”
咫尺距离下带着磁性的嗓音,至此染了危险的韵味。
“……以为你要……”画良之一时晃神,心思与烛影一同不稳摇曳。
“什么。”
“滚蛋吧你!我哪儿知道!”画良之猛地撇头,挣着手要走,却被桂弘一个巧劲儿拉了回来,砸进怀里。
“不行吗。”他问。“我若真要,不行吗。”
太炽热了。
鼻息,语字,眼神。
如熔岩般看似温顺若水,流淌绵延,和缓细腻。
却是足以融化,包裹,窒息,占有一切的凶险危殆。
厌恶吗,不一定。画良之在短暂的停滞中扪心自问,心跳是紊乱喧杂的,得不出答案,反灌注进大量陌生的酸胀。
唯一清楚的,只有自己下意识在拒绝此般过度亲近,厌恶触碰,厌恶气息,厌恶关心,不是厌他。
“阿东,别闹。”画良之在这般威胁之下溃不成军,没了利爪虎牙的狼,比狗还听话。
桂弘嗤笑笑,腾出一根手指,点在他胸口疤痕上。
“别忘了。”他说:“你是我的狗。”
画良之打了个颤。
耻辱与难堪如疤痕难洗,成了二人间最后一道隔阂:“是,所以我这般给你卖命。”
“我不要你的命。”桂弘跻身借力,身材高大壮士的人轻而易举就能画良之翻倒在地。手指换成手掌,肌肤相处间何等激烈澎湃的心脏鼓噪,仿佛随时可以迸裂破膛。
“我只想要这个。”
画良之笑了。
咬牙时唇间血腥味溢出,确实提神。清醒时,他不是个任人摆弄的玩物。
于是反唇相讥地抓住那只手,泰然道:
“混账东西。桌上有刀,想要,你剖开取了就是。”
桂弘目光钉在略淤青的胸口:“可惜,我更想要它如当下这般急切的为我而跳。”
“太子殿下好生难养。”画良之板了脸,不想被桂棠东戏弄,也没觉得自己连这种琐事上都要照顾,放任其随心所欲。
桂弘眼眸渐亮,调侃中带着了然,画良之辨不清他只是拿自己寻乐还是认真,总之被他这么压着,华服上熏的香直往鼻子里灌。
“你的太子殿下只是坦诚。”桂弘道,“不像你,惊弓之鸟。我想要的东西,会让他完好无缺留到现在?”
“我本还要谢你大发慈悲,就算是枕边美人,也没拿过来消遣。”画良之道:“而今看来不过自作多情,原来你不想要啊。”
“或许只是时候未到。”桂弘道:“人嘛,善变,说不定呢。”
“地上凉。”画良之伸手薅了他辫子,“狗东西,放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