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良犬 文云木 2347 字 2024-10-09

“恨啊。”

“爱……”

落了满身的白,那绝世公子抱头妄笑,从厉吼化作无力呢喃,反复着几声悲叹,终是渐渐掩盖在这无声飘舞的大雪之下,苍苍凉凉,化得个寂寥。

“先起来。”靳仪图喉咙辣得厉害,果然冬日天干,张不开口。

乱了心绪,阵脚,再想不到什么御命使任,满心只有一个声音在暗处咆哮。

不想他死。

不想他死。

靳仪图徒将冻红的手伸在那风中,针扎似的发了麻也毫无察觉,半晌,才出得了声:

“外边都是大理寺的人,我带你出去,躲了风头。”

“要什么虚情假意,我不委曲求全。狗仪图。”

项穆清扬起脸来,展出一贯翘楚的温情笑,朝他交出了手。

“你来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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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东宫外,画良之披着薄甲,草草打点了自己曾在潜王府的二百五十个兵。

这段时间虽未操练,但这些个人自从潜王被贬,几个月间落进了军营中去,没受人什么好脸色,净捡累的苦的干了€€€€

反而把体魄练得起来了些。

但依旧不顶什么大用就是,这二百来人也不用如何打点,一眼过去看得见头儿,只匆匆交代几句,再准备好物资,立马回头跑进殿里去了。

宫女和些个内侍围着桌案,画良之进屋摘了盔,三两句把人全赶出去,再把面具卸了,径直朝案头坐着的人过去。

桂弘这会儿披着裘,指尖下是大昭长陵外的地形图。未及抬头打声招呼,画良之已然搂了他脑袋进怀里,用手摸着额头探温。

桂弘晕乎的眼睛一下睁大了。

“烧了不是。”

画良之抑着声道:“让你做戏,用得着做那么完全,非要逼我喂你药吃!”

桂弘被扳着脑袋,脸贴在寒夜冰凉的胸甲上,还能没心没肺笑得出来:“那剂量不成问题,过几个时辰,自然就退了。”

但还是耐不住凉,撑着从他怀里出来,仰头望画良之一张担忧严肃脸,说:“做戏啊,得先骗得过自己,别人才能信。”

画良之咽了咽口水:“你是真难受了。”

“嗯。”桂弘往后撑着身子,歪头笑道:“难受,控制不了自己身子的滋味可不怎么样。”

画良之一叹:“的确,好不了。”

“好得了。”桂弘道:“你在这儿,那病就犯不出来。”

“少贫嘴。”画良之推他出去,掀袍往旁边坐下:“怎是你之前给我泡那药桶里,浸成药人了不成。”

桂弘笑了两声,在桌案上撑着胳膊,歪头凑上前调侃道:“那不得借我这吃人的疯子尝尝,咬一口,说不定百病尽消。”

“别闹了。”画良之皱起眉头,骨节咚咚敲了两下桌子:“明儿就要往长陵去了,你有没有什么打算,总不会真去送死。”

桂弘撅嘴啧啧,点了点头,好一个大无所谓的态度:“送啊,送。”

“你他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