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良犬 文云木 2253 字 2024-10-09

靳仪图当下也是叫欲念跟盛怒麻了前额,逼前蹲身,眼中闪着不屑,厌恶,冷地一哼:

“侯卫大人,莫要装模作样了,你真当我是傻子?啊,义父,替他卖命,孝顺……频繁出入曹亭廊寝居,呵呵呵哈……”

恶鬼瞳孔再是一缩,眼白几乎占了整面瞳孔,骇声道:

“和你那见钱眼开的贪官父亲项伦一样!不不不,您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真不愧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别人卖的是人性,尊严,你连身子都肯卖!”

项穆清面如死灰,攀着用尽力气余下去绞拽他衣领,强咬着打颤的声线:

“你监视我?”

“真恶心。”靳仪图根本没有理会项穆清半句,亦似是对监视一事不置可否。

“那满是尿骚,年老珠黄的臭阉人也下得去手。项穆清,你可真恶心。”

靳仪图一字一句都是刮骨的刀,冷漠无情,冰凉把他尊严,羞耻心,脸面,傲气,全像瑶琴上一根根的琴弦。

一根根的挑断。

胸腔内反复共振悲鸣,割得他鲜血淋漓,凌迟似的疼。

“……你再说一遍。”

项穆清全身发抖,把牙咬得铁腥味溢了满嘴:

“你真当我是如此了。”

“不想项大人把自己从头到脚养这么极品,竟是为了讨好那半截入土的老太监。”靳仪图像个无心人一般把话说得决绝:

“我一想到你用那和老太监欢愉的物什与我做过,我真觉得恶心得要命。我看你倒不如那西楚的小官儿干净,至少人家,心是纯的。”

“闭嘴!”项穆清红了眼,声音早就成了嘶哑:“你闭嘴……”

“我闭了嘴,没人说,项大人便能自欺欺人觉得自己高贵,干净了?什么好玩的呢,两腿间空荡荡的阉人,怎么,是他耍得巧玩意儿了,花样多了?那老禽兽总不会要您踩了他在上头。”

“……你当我是愿意的。”

“你当我乐意!!!”

“愿不愿意,反正您做了不是。”

烛影颤晃,也耀不明项穆清青白无色,死人似的脸。

他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靳仪图,看他在烛影下阴鸷讥诮的黑眸,脸上溅的血凝固成痣,薄唇抿死,嘴角天生自带的微卷,如今在他眼中竟是何等戏虐。

眼神黯着光,只把火苗映在其中,烧着他的心脏脾肺,任凭五脏六腑声嘶力竭的叫喊。

辩不出声。

他说得对。

他说的没错啊。

像个该被打进十八层地狱的罪人仰望着阎罗大王,项穆清直至这时,才终意识到他可是靳仪图啊,是一夜斩百人的恶鬼,是活剥人皮,是无恶不作,杀人不眨眼的活鬼煞。

我竟还曾有过错意,竟还妄想过驯服,竟以为能触其软肋……

是我错了,靳仪图不是猎犬,也不是孤狼。

是啖骨肉,饮人血的魔。

“靳仪图……”项穆清心疼得连咬牙吐字的力气都没有。

“别逼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