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不起我什么。”桂弘纳着怒气在喉低,嘶声咆哮时像只乱性的野兽。
“你哪有对不起我过,那是你的自由。选得好啊,哥,我倒要谢谢你,若不是你那时候……没选我,放我去死,我还不至于死了心偏要走,还未必过得上这荣华富贵,衣食无忧的日子!”
画良之惶然生颤,战栗道:“不是……不是,是哥欠你,哥会还,你给哥机会……我,我定……”
“我不!要!你!还!!!”
桂弘像只被流矢刺中,暴走的兽,在这屋里绕着地上跪着的人,边骂边走,一边手气袖落拨倒所有触及的东西,碎瓷一地,他又赤着脚,走这么几圈下来。
地上斑斑全是血迹。
“你还不起,还不起,还不起!!!”
可桂弘还跟毫无察觉似的疯狂尖叫,怒吼,奋力搓揉自己的脸,再使劲扯着头发狂笑!
披头散发,混着怪叫尖笑,一圈圈,一遍遍反复赤脚踩着碎瓷过去,真是完完全全的失心疯!
甚是比那日在潜兴宫,他醉酒不省,威逼自己时的模样,还要恐怖上百倍的毛骨悚然。
画良之被他吓得手足无措,跪缩在中间,左眼被血糊得朦胧。
在血色跟血气中,到底跪不住,坐到地上。
“阿东……阿东!别走了!停下!”
画良之心颤得跟被人从中撕开似的疼,已经说不出来是害怕,还是心疼。
眼前这个疯子,怎会是自己亲手带过的那个……
那个成天跟在自己后边,连兔子都不敢抓,一只飞虫也能吓得乱蹦的小孩!
画良之试图扑着去抓他的脚,奈何桂弘失控下就像头乱撞的疯牛,根本拦不住。
血迹越拖越长,画良之去搂他的腿,想绊倒他,可牛却把画良之蹬得鼻青脸肿不说,还瞪目眦裂地看着他!
大门被撞开,谢宁带着一大波侍卫直冲进来扑向桂弘。
画良之见这群人早已是见怪不怪,异常熟练的乌泱上去把他们王爷扑倒,拿软垫垫在房柱上,再用涂了蜜的软绳把发疯的野牛手脚拴死,不顾桂弘嘶喊,破口大骂,捆绑了个结实!
他慌张抓起面具,重新往脸上戴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吓得手抖到连面具都扶不上脸。
只好用另一只使劲捏扶着推面具的手,才勉强算是将就戴上。
“画大人,受惊了。”
谢宁又是深深一拜,冷静道:
“王爷疯病重,若是犯了病,不这样拴着,他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都是轻,重的时候……他当真是会咬人,吃人的。画大人莫怪,奴才这就叫人去给大人包扎伤口,还请大人速速出去!”
谢宁说完,又对着后边的侍女喊道:“愣着干嘛,还不快收拾了!”
画良之根本不敢反驳,简直就是手脚并用的往外逃!
桂弘的咆哮声实在太大,大到每一声几乎都是敲入骨髓般,叫他神智恍惚,上不来气,窒息似的扒在门框上,大口喘着粗气。
“我没让你走……我让你走了吗!画良之!本王许你走了吗!给我回来……回来!你他妈的贱人,卑鄙,无耻,烂货!你回来!”
第14章 食人
画良之两条腿都是软的,根本迈不动步子。
谢宁在后面可劲说着大人快走,大人别管了€€€€
他也想快走啊,可当下连口气都喘不上来,头晕脑胀,好不容易拐了半只脚出去,便听见屋里竭力的嘶声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