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佩凤冠的陈皇后见皇帝难得开心,连忙招呼下人打赏。
“天师大人奇术,陛下,当重赏才是!”
皇帝自是欣悦应允,楚东离跪拜于大殿下,正等赏时,见内侍的吉桃慌慌张张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大殿下头,额头磕在膝上,抖得像个筛子,尖声叫道:
“陛……陛下,不好了,不好了!”
曹亭廊立在旁边,登时眉头皱得厉害,一把将软成泥瘫在地上的小内侍薅起来骂道:
“没点眼见吗!看不得现在是什么时候,什么事容你闯来呼号了!”
吉桃吓得屁滚尿流,眼泪还是冷汗的糊了一脸,连衣衫都是粘在身上的,哆哆嗦嗦道:
“知……知道,可是,可是奴才刚刚内急,在殿后头往那个地儿跑的时候……见着,见着一具尸体……”
“什么!”
世帝腾地直了身子,靳仪图识相,当即抽出半剑拦在皇帝身前。
但好歹也是面对百官,勉强沉气,问那吓得话都囫囵的小内侍:
“谁的尸体?”
“刑部侍郎,陈太訾大人……”
吉桃声小得殿上人都快听不见,还不正是因为这陈太訾,正是皇帝身边,陈皇后兄长。
“胡说!陈大人分明刚刚还在席上,还……”陈皇后一声惊叫跳起,放眼过去才发现刚刚灯暗,家兄大抵是趁暗起身,早已是个空席,不知所踪。
顿时是个头晕眼花,一头栽向身旁宫女。
大皇子见状也是个慌神,急急忙忙往上跑着去扶他母后,跑得急,险些把还跪在下头的楚东离一脚踹仰下去。
楚天师识趣,提着袍子自行起了身,一言不发退回灯暗处。
曹亭廊趁机上步跪道:“陛下,这可是寿宴之上,岂能容贼子刺客有机可乘,应当立刻查办!”
世帝震怒,望殿下一众御前卫,怒不可遏对靳仪图喝道:“禁卫人呢!都是摆设吗!巡殿的是谁,在朕眼皮底下杀了人都不知道!给朕拎出来,一并斩了!”
靳仪图不敢抬头,诚实答:
“是翊卫画大人。”
世帝眯眼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半个禁卫军从殿后边绕出来,更是血气上涌,吼道:
“那他人呢!怎么还不来请罪?巡个殿巡丢了不成,跑了不是!”
台下人见如此,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说话求情。可都知道当今圣上最惧刺杀,可如今这等关头,禁军首领不仅失职,还查无此人?
这位翊卫大人就是生了十个脑袋。
怕是都不够砍。
“臣差人去找。”
靳仪图领命时已经觉得不对,至少他知道画良之不是个偷闲懒散,遇事先逃的人。
果不其然,话刚出口,一侧匆匆步出个背弓龙鱼服人,定睛一看,不正是项穆清?
他蓦地停了步子。
项穆清没理睬靳仪图,只往地上一跪。多半是伤还没好透,这一跪难免眉头紧锁,却还洪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