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射箭就是好,藏起来埋伏,避人耳目,也自在。
“那项大人吃好喝好,我等还要巡查,不打扰!”画良之报复似的大喊一声,怕是百丈开外立在殿外整天,早已腰酸背痛的武卫营都听得清楚。
“诶你!”项穆清难得急了,呸一声丢下来颗果核砸他,被画良之眼疾侧脸躲了过去。
“还嫌我死得不够彻底是!”
画良之头抬久了,习惯性伸手去一推面具,笑说:“项大人,想报仇,可以喊我!”
项穆清蹲在屋顶上,用鹰似的眼遥遥看向皇帝后边站的人,冷笑道:“打不过啊,你我叠一起也。”
项穆清居高临下,盯了画良之几会儿,刚要再开口,见得不远处晃来一大队人。
一眼过去,全是华服锦衣,为首的身着玄衣€€裳,片金围缘,袖端一圈貂绒,九蟒纹身,可是个皇子模样。
项穆清看得一愣,这时怎还会有皇子出得来闲逛?
忽然想起席间空位,恍然反应过来,应是那浪荡拙劣的三皇子殿下队。
三皇子桂弘,一向不迈朝堂,深居潜兴宫,紧闭不出。而潜兴宫又是位偏阴冷,即便是他们这些成日在宫里头的禁军首领,也不大熟悉三殿下真容。
只知道这位性劣品差的皇子,隔三差五偷违背皇命,跑出宫花天酒地,再不就是被禁足屋内,一醉一轮。
书不读,课业不上。国师打坏了他十来个书童,哭喊声连天,三殿下也充耳不闻,不带往经书上扔过去半眼,反倒想着法儿让侍从自宫外运春宫图进来。
带不进?废物,打残,丢出宫去。
人说他脾气暴躁喜怒无常,且患有疯病。不然二十六的年纪,早该成家出去独立个王府,还赖在宫里头,其一是老皇帝想看着他有没有继大统之意;
其二,更是怕他出了宫成脱缰的马,祸害民生。
无论如何,都是个别扯上关系为好的主。
赶紧低头小声提醒道:“画大人,来人了!”
画良之还叉个腰笑:“吓唬谁呢,这时候除了刺客,谁能到大殿后头!”
“没骗你!”项穆清眼看人越来越近,急得要命,好赖画良之到底自己是听见了人声,收回散漫态度,项穆清才悻悻钻回檐上去。
画良之猛一回头,险撞来人胸口上。
眼前胸口高度……熟悉得很。
不同的是,此次这个位置上,正一条纹金蟒纹,直勾勾盯着他看。
“大人,屋檐上是有什么,看这么出神呢。莫不是朱雀落了?”
画良之吓得魂都散了一半,惶惶倒退出几步,撞在身后翊卫军身上,根本无心思考这略带厌戾的嗓音熟悉与否,颤巍抬头,试探一看。
面前人浑身酒气重得很。肩宽体高,带着甚是俯撼的震慑感负手立着,仰首往殿上他刚刚落过视线的位置,抻脖子看。
瞧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
倒是待画良之凝了神,脚已经开始发软了。
片金蟒纹,是皇子朝服。
面前高壮的身子缓缓回过头,面带酝色,眼中混沌,卷起个坏邪笑意。
“狐面大人,好巧呐。”
画良之心底忽地一悬,好似被人拎着衣领丢下悬崖,失重似的呼吸紧怵,伴来人浓厚酒气,瞬时被塞进月前醉熏回忆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