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良犬 文云木 2257 字 2024-10-09

“刑部都令使,郑文统,腰牌在这儿。”项穆清毫不避讳地从血泊里掏出块浸血的官牌,顿了顿又道:

“从八品,小官。”

“那犯不上插手。赶紧起来走吧,趁外人瞧见之前!”季春风手里拖着一个,既得担心面前这个。

又要瞥靳仪图脸色。

“从八品也是官,也是条人命。”项穆清不满压低声音,道:

“况且这是姑获作祟,既然被我撞到,怎可视而不见。”

“妈的,兔崽子!喊你起来,聋了吗!”詹勃业再是忍不下去,直要去薅项穆清领子。

项穆清起身去挡,后边秦昌浩跟季春风眼疾手快,拉牛似的扯起老爹,试图劝架。

除了被丢在门口大淌口水,呼呼大睡的画良之外,禁卫这六个首领,说好的来交流感情,结果全都在个死了人的门口打成一团。

便连身后一群惊叫人声噤了都没注意得到,听一声尖脆轻咳才回得头。

“禁卫大人们,可是闲情逸致,好心情呐。”

早瘫在地上的老鸨前边,不知何时起站了个眉目藩白的老宦官,身着绯红窄袖袍杉,领口袖口填一软碎黑绒拢着,头顶惠文大冠,还缀了个紫貂尾吊在脑后摆。

“曹公公?”季春风先愕然做了声:“您怎在得这俏春楼……?”

曹亭廊把手揣在手笼里,九月的天没觉着多凉,他倒是捂得严实。身后小宦才伸手摘了他大氅,看似进来没多久。

曹亭廊虽是个四品内侍,官职比不得这些个禁卫大人,但却是贴皇上身边的红人,连宰辅都知道礼让三分,看些眼色的角儿。

况且身上功夫也是大昭得数一数二的高手。

这会曹亭廊目光明厉侧脸往屋里瞥,几人都觉得背后生寒。

詹勃业冷不丁挪了墙似的身子,试图把犯了律的项穆清挡在里头。

曹亭廊不动声色地悠步过去,直接眼都不眨地跨了从门框边滑下来,横躺在道中间的画良之,与詹勃业比肩靠着。

就算是比这牛似的人窄矮上几个。

也毫不介意地笑道:“詹大人,不妨让个路?”

“死了个八品芝麻官,不劳内侍大人操心。喊大理寺的人过来就是,咱兄弟几个也就是看个热闹。”詹勃业没好气道。

“看热闹,看得一身血。”曹亭廊笑意讪然,是早瞧见了屋里项穆清,正踩在血里,阴着张脸。

詹勃业一介粗人,看得曹亭廊这幅城府幽深难辨心思的脸就恶心,拉着张脸没什么好眼色。

然曹亭廊是个聪明人,知道禁卫的规矩,都是陛下的人何必翻脸,便和善一笑,往后退出半步说:

“那就祝诸位大人玩得开心,不过屋里这死人,下官还是要查的。烦请詹大人让……”

“草!靳仪图!!!”

曹亭廊话音未落,一旁无声观望的靳仪图竟在此间电闪似的抽剑出鞘,快如鬼魅无影,架到项穆清颈上!

靳仪图腰佩长短双剑,长剑缀血玉以压煞气,有传其为十九生人入炉魂,得铸鬼剑,名曰‘泰煞谅’,短剑十寸刻纹诡异,沟壑浸毒见血封喉,名曰‘纣绝阴’。

无人可知这残酷铸剑法为真为假,只知靳仪图为人狠戾森寒,剑法游走泛如鬼影,常伴君身,轻易不出剑。

出了便是绝命的狠。

项穆清自己都没吱声,秦昌浩先一嗓子骂了出来。

靳仪图却是翻起剑刃,逼项穆清动弹不得,再嗓音阴沉,低声质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