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璃王不是奴才故意推入水中的,奴才没有错。”
“朕不是问你这个!”
“那皇上问的哪个?”
“你怎么可以……”皇上的声音透露出焦急,“就是朕亲眼看到的。”
我死死咬着嘴唇:“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就像奴才从皇上那听到的一样,都不能作数。”
“你这话是何意?有些事只是朕不便与你解释。”
“皇上有皇上的不便,奴才有奴才的不愿。”
“刘小鱼!你何时这般伶牙俐齿?你就一点都不信任朕?”皇上语气突然软了下去,“你都不知道朕看到那一幕有多心疼!多难受!”
皇上怎么好意思说自己难受的?他难道就不知道我也会难受吗!
那一刻我勇敢的站起身,直视着他:“皇上不必说得这样严重,奴才自始至终都只是替代品而已,您也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说多了自己都会信。”
说完之后,我瞥了眼飞絮,他一直乖巧的站在皇上斜后方,不曾有多余的动作和言语。
直到皇上双手猛地抓住牢房的木栅栏时,他才上前一步柔声道:“皇上,保重龙体。”
皇上双眼通红,拧着眉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
我才终于痛哭着跪在地上。
我都说了些什么啊,皇上能来看我,就证明心里还是有我的,我为什么要说这些伤人的话呢。
是嫉妒吧,看见他身边有飞絮,我嫉妒,嫉妒得要命。
他怎么可以这么快就找到代替我的人呢。
我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好像要把这些日子的委屈和后悔都宣泄出来。
当日晌午我就被放出去了,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审问过我,我知道都是皇上授意的,可能我被关在这里,也是他的意思。
他想让我认错来着,可我拒绝了,但他还是将我放了出来。
望向身后的天牢,再看看久违的天空,内心唏嘘感慨不是一点点,原来还有比这深宫牢笼更可怕的地方。
来宣旨的太监轻声提醒:“刘公公,走吧。”
我被放回了浣衣局。
希望成真了,但我感觉心底好像缺失了一块,皇上终究还是不要我了。
我以为在天牢的日子已经哭够了,但回到浣衣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又落泪。
这里没有我的好朋友,也没有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动不动就捏我屁股的皇上。
我的生活看似回到了正轨,实则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方向。
擦干眼泪,我便开始干活。
这里大部分人还是熟悉的,虽没有过多交集,但总不至于陌生。
现在,我只希望就这样慢慢老去,然后寻个机会求道恩旨出宫养老,与皇上的点点滴滴就让它永远留在宫中吧。
这样想着,心里似乎要好受一些。
“刘小鱼,你居然回来了?”朱有才提着两个木桶站在我面前。
我抬头看去,他一脸的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