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不迭的点头。
这事大家都清楚得很,据之前来的太监宫女说,每日江公公都会反复提醒,大家耳朵都听起茧了。
真稀奇,这后宫诸位主子,都爱用什么百合或者茉莉,用迷迭香的还真就皇上一位。
我端着大木盆向江公公行了礼,然后往外走。
走到院子里时,清风拂过,一阵香气袭来,好熟悉,好像那晚......
我看了看怀里的大盆和衣物,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正准备低头偷偷嗅一嗅。
“来人啊!来人啊!有刺客!”
伴随着尖细的嗓音,主殿里的太监宫女全都尖叫着跑出来,随后一名中年太监挟持着一个异常俊美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江公公从偏殿出来,颤颤巍巍地喊着:“皇上,皇上......”然后捂着胸口慢慢靠着墙倒下,随后被两个小太监拖入房内。
侍卫们很快围了上来,我端着衣物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如何自处。
“于万昌,把刀放下!”一名侍卫大喊着。
我心中一惊,于万昌不就是东厂大太监么,虽然没见过本人,但这大名还是听过的。
于大太监冷笑着:“哼,今日我就要为大皇子平反!诛杀这篡位之人!”
呀,看来前些日子的夺嫡大戏另有隐情?听说新帝登基后虽然大赦天下,但谋反的大皇子仍旧被发配去了边疆,原来,这东厂于公公是大皇子的人呀。
突然,四周房顶出现了数十名手持弓箭的侍卫,那长长的箭全都指向于万昌,我心想这稀奇不能看了,刀剑无眼,万一给我误伤了,也不知道算不算工伤。
我抱着木盆一步一步往一旁挪,刚要远离事发中心,谁料于万昌挟持着皇上正背对着往我所在的方向退。
哎呀,别过来啊!我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
此时,不知是谁从后方猛地推了我一把,我一个踉跄,那满满一盆子衣服就飞了出去,好巧不巧,正正扣在于万昌头上。
“谁啊!”于万昌大喊,伸手去掀那盆。
我估计他当时都懵了,谁能想到有人会拿木盆和衣服当暗器呢。
见此情形,方才说话的侍卫飞身上前,拽出皇上的瞬间,长剑直取于万昌胸口。
我趴在地上,看着鲜血顺着剑尖滴落在地,仿佛能听见吧嗒吧嗒的声音。
“皇上,您可安好?”侍卫急切地询问。
“朕无事。”
皇上的声音一点也不老气,不粗不细,如玉石之声悦耳动听,就如那晚那人一样......
随后,便是杂乱地脚步声,说话声。
我趴在原地不知所措,我在思考,首先,会不会是自己听错了,这世间声音相似之人不在少数,我不能凭借声音就断定那日夺我贞操之人就是当今皇上。
“你是何人?”
那声音再度响起,我惊恐地抬起头,撞上了皇上碧绿深邃的眸子。
他的眼睛竟然是这样的好看,好像能吸收万物。
若不是旁边的侍卫提醒,我估计就沉溺其中无法自拔了。
“回,回皇上,奴才,奴才浣衣局的刘小鱼。”我低下头,瞬间跪得端端正正。
“嗯,护驾有功,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