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想……吗?”两人“圆房”至今,小糖包感受非常分明,他更喜欢“折腾”他叔叔,看着平素里那么有主意、那么一切尽在掌握的人,在自己面前乱得一塌糊涂。
每当看到凌青壁这副模样,他心中爱意更盛,真的是恨不得将人一口吞下。
若是反过来,也不能说极为不愿意,就好像有点怪。
凌青壁用眼角觑了觑他,“啧”了一声:“这会儿不虚伪了?”
“我觉得,叔叔还是躺着享受比较好。”唐鹭嘿嘿冲他笑,“耗费体力的事儿还是放着我来。”
其实凌青壁就是逗他,自己早就没了那个心思,的确如小糖包所言,躺着享受更适合他。
他这一睡就睡到了晌午,又赖赖唧唧被唐鹭按了一会儿,就到了午饭时间。
唐鹭心疼他,没让他起来,命人将饭菜送到床上来吃的。
慵懒的凌掌门吃了自家相公亲自下厨做的清淡小菜,心里非常舒爽,正想再在床上赖着睡一觉,就听外边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周靖的声音响了起来:“师父,谢大侠和晏少侠要走了,特来向你辞行,你现在方便吗?”
要是自家大哥,凌青壁就不招呼了,这两位他还是得送一送。
“方便,请他们进来吧。”客气归客气,他倒也不见外。
稍后,谢青枫和晏秋帆便一同进了二人房间,被周靖带到卧房里,坐在桌边。
谢大侠一贯清冷,此刻又是一张非礼勿视脸,倒是晏秋帆,看着两位新人满脸餍足的模样,露出一抹促狭的坏笑,只是他面色发白,看起来颇有些虚弱。
“咳咳。”凌青壁清了清嗓子,“昨日你们才来,我还没来得及关心,晏少侠现在重回师门了吗?”
本来他以为菖蒲老人都能带着他们来参加自己的婚礼,此事应当得到了妥善解决,谁知此言一出,对面两人的表情都有点不自然。
唐鹭意外道:“这老头那么固执吗?这次除掉沈溪声,保护四府盟的前辈,晏少侠也是有功的,还不够将功抵过?”
“师父的脾气是这样的。”谢青枫来参加婚礼,没有穿白,而是穿了件银蓝色的外袍,跟他师弟的深蓝衣衫颇为相称,此刻看起来也是更加玉树临风、温文尔雅,他看了眼身旁的晏秋帆,“若是三年后师父还不能回心转意,我便与秋帆一同出师,离开师门。”
几日前,他两人跟菖蒲老人回到了碧山谷,先是一起去拜见了谷主,又被其他同门围起来问长问短。
除掉沈溪声这事,虽然风头归凌青壁和唐鹭,但谢青枫与晏秋帆的表现在前辈们眼中也是可圈可点,碧山谷谷主夸奖他们心中有大局,不争片刻之得失,还能够知错就改,可见胸中也很明善恶,若再加以修行,也是可造之材。
不过,谷主虽为一谷之主,但毕竟这俩人是菖蒲老人的徒弟,到底怎么处置晏秋帆,他不便插手,只是表现一下态度,供菖蒲老人参考。
若是菖蒲老人执意不肯收回晏秋帆,他也不能逼迫对方。
晏秋帆一直心态很好,一路上师父虽然不怎么搭理自己,但是已经没有对他要打要杀了,再加上谷主对自己的表现也是认可的,谷中其他同门看向他的目光也多是艳羡,这些看来都是好兆头。
若是师父还有犹豫,大不了自己跪下来哀求他就是了。
谢青枫虽然寡言少语,但观察水平是一等一的,一路看过来,他对此并不抱乐观态度。
自己这个师父,性子固执耿直,又喜怒不形于色,很难猜测他的心意到底是怎样。
而且这次晏秋帆只是勉强将功抵过,并没有为四府盟做出什么大的贡献,恐怕师父只是勉强按下了杀意,带他们回来或许也只是想把话说清楚,并非两人之前所想的那么好。
但谢青枫看师弟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便不忍说出自己的猜想,免得给他泼冷水。
不管师父做什么决定,他都护着秋帆就是了。
回到自己的小院之后,菖蒲老人便将他俩叫到了厅里。
还不等他出声,晏秋帆便积极主动地跪下:“不孝徒晏秋帆,不敢奢求师父原谅,但求领罚,希望师父看在弟子真心悔改的份上,允许弟子回归师门。”
谢青枫站在一边,与他一起紧张地盯着师父的神情。
菖蒲老人沉吟片刻,最终仍是叹了口气:“秋帆,你的确有错,也确实有功,只是你一度走上邪路,用活人试药,这样的过错是不能用你这次的功来相抵的,恕我不能允许你回来。”
晏秋帆原本有九成把握,突然听到这句话,如同当头被劈了一闷棍,向来伶牙俐齿的他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