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靖方才那一下也摔得挺惨,他本来也没多少内力,无法防御, 此刻受得内伤不轻,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灼烧, 吐了好几口血, 可把花雨深吓坏了。
“没事没事,休息……休息一下就行。”他连连摆手, “跟大家比起来, 我这算什么。”
花雨深不乐意道:“你算关键时刻的大救星!要不是你捅沈溪声一刀, 估计师父师娘还有爹娘他们都要被拖垮了。”
“那可不!我们小周永远最靠谱的,刚刚我心里一直想着你能来,你果然就及时出现了。”凌青壁笑道。
周靖愣了愣:“师父,我听见你喊我了啊?”
“我没出声啊!”凌青壁疑惑地问唐鹭,“我出声了吗?”
唐鹭眨眨眼:“我们几个跟你内力相连,都能听得见——哦!我明白了!师父你会真正的传声入密了!”
“我会了吗?”凌青壁挠挠后脑勺,“好像没完全会。”
唐雪飞笑道:“无妨,内力到了一定境界,慢慢练习就是。”
“爹、舅舅,舅母,你们还好吗?”唐鹭担心地搀住唐雪飞。
申屠浔面色苍白,脸上挂着舒心的微笑:“你俩是我们当中内力最差的,你们都没事,我们能有什么事。”
唐鹭不服气:“我们还最年轻呢!这你怎么不说?!”
“哟,这小嘴儿,随谁啊!”花云影直乐,胳膊捣了一下申屠浔,“你妹妹也这么伶牙俐齿吗?”
唐雪飞赶紧道:“没有,新荷……不,韵儿知书达理、体贴温柔,可不是他这样。”
“我自己天生的,不行吗?”小糖包不乐意,给了凌青壁一个眼神。
凌青壁赶紧揽住他的肩膀:“那必须,这是我们糖包的特色。”
“我看你俩倒是挺像,都一张碎嘴子。”申屠浔促狭道。
唐鹭得意道:“这叫夫夫相!天生一对!”
“你好看,你说的都对!”凌青壁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脸。
周靖:“……”
又来了又来了,又要秀了!
在长辈面前呢,合适吗?!
他们一群沾亲带故的人在这边闲聊,隔了几丈远,谢青枫和晏秋帆俩人在几棵树的遮挡下,手拉着手窃窃私语。
“师兄你真没事吗?”晏秋帆觑着他师兄的面色,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取了颗丸药给他,“还是吃一颗稳住内力。”
谢青枫其实伤并不重,但他此刻低下头去,从他师弟的手上把丸药叼走,湿漉漉的舌尖舔了舔晏秋帆的手指尖。
或许是大战后胜利的喜悦,又或许是兴奋,总之他心里鼓胀得厉害,几乎压抑不住呼之欲出的情绪,向来清冷的双眸像是被晨曦点燃似的,亮亮的,闪着热情的光。
晏秋帆:“……”
他双手撑在粗壮的树干上,将他的宝贝师兄圈在怀里,完全不管有没有人在看他们,偏头吻上谢青枫的唇。
这吻一触即放,却让两人心脏骤停了一瞬,随即又“扑通”“扑通”加速跳了起来。
“咳咳!”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晏秋帆和谢青枫循声望去,看见自家师父从院墙上飘然落下,两人赶紧分开,并肩而立,抱拳道:“师父。”
“大家都来了,你俩注意点。”菖蒲老人没多说什么,向院子中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