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是胸有成竹还是姑且一试,晏秋帆犹豫了片刻才接过碗,没敢喝,只是低头闻了闻,但扑鼻只是草叶的味道,没闻出个所以然来。
“若是晏少侠不相信,我可以先喝一口。”阿萱轻声说,“就算解不了你的毒,也不会伤身的。”
张小五过来,递了一片草叶子给晏秋帆:“喏,神医,你自己看看有没有毒。”
“那倒不用,师兄都说没毒了。”晏秋帆没再犹豫,吹凉了药汤,一口喝下,擦了擦嘴问道,“你怎么知道这药对我的症?”
阿萱见他喝了,才露出一点笑意:“我先是闻到锦囊里的药味儿,又闻到你吐的毒血的味道,觉得很熟悉。据我们家乡人说,那是一种叫断心兰的毒草,毒性很强。”
她从张小五手里拿过自己采的草药:“我小时候不知道怎么误吃了断心兰,差点死过去,就是村里的郎中用这种毛毛花治好的。但我那会儿中得毒比你严重,年纪又小,才六岁,治了好久才从鬼门关逃回来,所以对这种毒血味道记忆犹新,后来特意又找来断心兰仔细闻过,记住了这毒草的气味,免得将来再误服。”
谢青枫点头道:“这次遇到阿萱姑娘,算我们运气好。”
阿萱勾了勾唇角:“谢大侠过誉了,你们内功高强的人,或许用内力也能解毒的,我只不过是想帮帮忙罢了——晏少侠,你不妨运功试试,或许能让药效发挥得更快。”
她说完便起身离开,回到佛像旁边的地铺准备休息。
晏秋帆便盘膝坐好,运起内功,没过多久便睁开眼睛,兴奋道:“师兄!这真的管用!我那一点余毒已经清干净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谢青枫心中欢喜,碍于在别人面前,才没将晏秋帆抱住。
一旁的周靖、张小五和刘云交换了个眼神,淡淡一笑,为他们高兴。
“你中的是那幕后之人的毒针,那人又是黑云令的头头,还是当时谋害你全家的真凶——”谢青枫思忖道,“如果没估计错的话,这是他惯用的毒。”
晏秋帆点头:“此次毒素发作的症状,与我那年手臂中了毒针之后感觉差不多。”他伸长脖子喊了声,“阿萱妹妹,冒昧问一句,你家乡在何处?”
“万山府春山镇外小棠村。”阿萱远远回答。
“多谢。”晏秋帆看了看谢青枫,小声道,“咱们也是万山府人士,家乡离春山镇都不远,可我们都不知道断心兰,或许这种毒物只有小棠村的郎中才清楚。”
谢青枫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说明那幕后黑手,极有可能出身于小棠村。”
“虽然做不得准,但勉强算是个线索。”晏秋帆沉吟道,“或许将来能做个佐证。”
谢青枫点点头:“嗯,你好好休息,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明日你来公审大会,记得易容,莫要让师父发现了。”
“记得了,我就化名青木香。”晏秋帆抓过他的手亲了亲,小声笑道,“明天见,天仙藤师兄。”
谢青枫耳朵再度发烫,怕让人发现,迅速抽回手,起身与周靖几个道了别,匆匆离开。
周靖心绪不宁睡不着,打算先守上半夜,他抱着刀靠在门口坐着,望着天上繁星和一轮圆月,心中长长叹息。
小花,你现在到底身在何处?
这次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申屠浔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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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雨深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在一辆疾驰的马车上。
她想起昨晚之事,立刻转头,果然就撞上了花云影的眼睛。
花云影坐在一旁,淡然道:“醒了?”
“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花雨深觉得浑身酸痛,挣扎着坐起来,恼火道,“你不都让我走了吗?为什么又要亲自来抓我?你说话不算话!”
花云影递了杯茶给她:“身份都败露了,不走留在那等着被人赶吗?”
“师父师娘没有赶我走!”花雨深推开茶杯,恨恨道,“他们才没有那么小心眼!”
花云影收回手臂,自己喝了口茶,好整以暇道:“那你的情郎师兄呢?也没有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