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熟悉的蛐蛐儿叫声,竟然是父亲和她约定好的信号!
那是前几年的事儿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爹娘忽然吵了架,谁也不理谁,当花雨深在水荇庄住着的时候,申屠浔悄悄来看她,不想惊动花云影,就跟她约了这个两长三短的蛐蛐儿叫声当讯号。
只要听见这个声音,花雨深就会开心地跑出房间,循声去找她爹。
现在听到这个讯号,她却突然心慌,不知道父亲为何来这个武林大会。
就不怕被那些正道人士看见吗?
虽然她也觉得父亲这些年来没做过坏事,单纯因为杳溟宫宫主的身份就被所谓正派英雄围攻,他本人行得正站得直,不应该这般偷偷摸摸,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个时候来这迎客镇,着实不是明智之举。
花雨深爬到榻上推开窗户,果然看见申屠浔就在楼下,仰头冲她笑。
她正要翻窗下楼,突然有人来敲门,把她吓得心里一哆嗦。
“小花?”外边传来周靖压低的声音,“我们要行动了,你还来吗?”
花雨深又赶紧跑到门边,隔着门小声道:“师兄,我有点累,不想去了。”
“不去也好。”周靖本来也不想让她跟着冒险,但之前答应了,也只能过来问一声,听她主动这么说,便道,“你好好休息,这两天得养精蓄锐。”
花雨深立刻道:“嗯,我会的,你和师父师娘都注意安全。”
“放心吧,那我走了。”
听着外边周靖的脚步声消失,花雨深立刻从窗户跳出去,稳稳落在地上。
“爹爹!”
还没等他开口,她便一把拉住申屠浔的手臂,扯着他往楼后的偏僻处走了许久才停下来。
“怎么如此小心?”申屠浔笑道,“我来时查看过周围情况,没有人能注意到我们。”
花雨深无奈道:“我师父师娘还有师兄刚下楼,虽然他们在前院,但万一撞见你就不好解释了。”
“为何?难道我来看自己女儿都不行?”申屠浔故意逗她。
“看女儿为何要深更半夜?我师父师娘又不傻。”花雨深担忧地扯了扯他的袖子,“爹,你来这儿干什么?虽说知道你样貌的人不多,但那沈溪声、唐雪飞还有一些武林前辈都是见过你的,万一被他们看到你在镇上,你肯定跳进黄河洗不清都洗不清。”
申屠浔慈祥道:“我女儿初出江湖,第一次上台打擂,我怎么能不过来看一眼?但若是依我想法,你还是待在水荇庄最为稳妥。”
“你总不能把我关一辈子吧!”花雨深撒娇道,“我娘都不拦着了,你就别再执着了。”
申屠浔脸上挂着淡淡笑意,意味深长地问:“听说你喜欢周靖那小子?”
花雨深:“……”
爹娘不是不和吗?小道消息传得倒是快!
但她心一横,点头道:“嗯!我喜欢师兄,爹爹你别想拦着我俩,我娘已经同意了!”
“哦?”申屠浔挑眉,“可你师兄同意了吗?”
花雨深再度哽住。
爹说话真是打蛇打七寸,一打一个准。
师兄要是知道我是杳溟宫的少宫主,还不知道会作何反应。
真是想想都心烦。
“那是我的事,你别管!”花雨深梗着脖子说,“爹爹,你来这儿不是还有别的目的吧?真的只是为了看我打擂台?”
申屠浔十分无辜道:“我还能干什么?这里都是那些武林正道,我要是暴露了身份,岂不是要被人当靶子打,你爹我有这么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