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然你还是待王爷醒来后,你亲自问他?”
方正清瞧着他,眸光沉静。
“大人,你就……别为难我了。”
方正清极轻地笑了,“好,我不问你。”
南宫未离开时,方正清乖乖地窝在榻间,似乎相当疲倦地闭上了眼。
然而不过半个时辰,影卫在院中低喊:“王爷,不好了!丞相大人跑出院子了。”
南宫未一惊,他正在为长孙玄把脉,现在脉也不用把了,长孙玄费力地从榻上下来,慌乱道:“人走到哪了?”
影卫指了个方向,道:“丞相走出去不过半里,连村子都没出,只是……”
长孙玄眉心一跳。
“只是丞相大人将京中发生的事都问得一清二楚了。”
长孙玄疾步朝外跑,南宫未也跟在他身后往外走。
正如影卫所言,还真是走了不到半里路,就望见方正清微微佝偻着腰压着伤口喘息,他身边还围了几个村民,正担忧地看着他。
方正清的伤口又裂开了,温热的血渗透过他的衣服往下淌,似乎比他想象中更痛。
但他的思绪却异常清醒,直到他被人拦腰抱起,他惶惶地搂住长孙玄的肩,皱眉冷声道:“放开我。”
长孙玄置若罔闻,反而诘问:“你要去哪儿?”
有村民见方正清柔弱,怕他被长孙玄欺负,又碍于长孙玄侧漏的上位者姿态,围观的村民渐渐散了。
方正清咬着牙关,双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润,坚定道:“我要回丞相府。”
长孙玄拧着眉看他,忽而觉得手上沾染了湿润的东西,他偏头一看,方正清深色的衣服被血染成了更深的颜色。
他瞳孔一缩,沉声道:“南宫!他流血了!”
方正清气若游丝,还在逞强,“我真的没事,不过是流点血而……”
长孙玄将头埋进他的脖颈间深吸了一口,然后抱着他往小院里走。
方正清揪住长孙玄胸前的衣襟,眸中涌现种种深沉情绪,最后只闷声说了句,“让我回丞相府,不然,我宁愿死也不包扎。”
他不知道他的性命对长孙玄而言还有多大价值,但他能赌的,也只有这条命了。
长孙玄明显的身子一顿,继而僵硬道:“等你乖乖包扎完了,本王就带你回丞相府。”
回府路上,方正清恹恹地半阖着眼睛靠在柔软的被褥间,两人都有千言万语要问对方,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嘶……”马车似乎硌着一块石头,方正清捂住伤口倒吸一口凉气,苍白若雪的肌肤上渗出细密的汗,濡湿的黑发贴在鬓角,与粉红泪痣形成鲜明对比,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长孙玄干脆搂住他的肩膀,将人拥进怀中固定住。
方正清欲挣扎,长孙玄就恶劣道:“你要是再乱动,本王就在这处将你办了!”
“流氓……”这句话有气无力的,病态的尾音婉转颤抖,于长孙玄而言,像极了撒娇。
“呵呵呵……”他的样子取悦了长孙玄,长孙玄贴着他的耳际低笑出声。
方正清敏感地避开,只是耳尖的红暴露了他的羞怯。
长孙玄心头微动,情到深处肺腑之言脱口而出,他的唇似有若无擦过方正清颈间,“阿清,本王真的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