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泽识趣地退了。
御书房中,长孙玄和方正清坐在下位,分据两端。
小皇帝将人叫到御书房,原是商讨边关布防问题,但他话语权不多,近距离观看自家皇叔和丞相唇枪舌战,你来我往。
小皇帝临政才几个月,他听得懵懂,一句话也插不进去,干脆不说了。
还好太后的人及时送了糕点来,小皇帝眯着眼吃起了糕点。
“皇上,您意下如何?”方正清大概是怼完了长孙玄,回头询问小皇帝的意见。
小皇帝鼓着腮帮子,咀嚼着嘴里的糕点,好不容易咽下去,灌了杯茶,嘴边还挂着面点的渣,他故作老成,但声音仍旧奶奶的,“朕以为,丞相说得甚好。”
他谨遵先皇教导,反正父皇死的时候说过,“凡事都听丞相的就对了”。
方正清眉头一皱,觉得小皇帝的态度实在散漫,又不好当着长孙玄的面训导,于是说了句,“皇上圣明。”
临别时,小皇帝想留方正清用膳,但一见自家皇叔脸黑了,身子颤了颤,还是挥挥手让太监将人送走了。
他们沿着长廊,正好走到百花繁盛的御花园,清风徐来,开得早的莲花芳香沁人心脾。
宫人领着二人出宫,离得不远不近,长孙玄忽而轻声道:“没想到,你还挺讨先皇欢心。”
若不是先皇教导,小皇帝哪会如此听话。
方正清多半觉得他是无理取闹,没有回他。
长孙玄见自己被无视了,竟开始动手动脚,他先是靠近了方正清,肩膀磨蹭着肩膀,又伸出指头去勾方正清的手。
宫女就走在他俩身后,一抬头就可以看见他二人的猫腻,方正清耳尖发烫,往远离长孙玄的那侧偏了些。
长孙玄哪是寻常人,他就是笃定了方正清不敢反抗,变本加厉地紧贴上去,一把拉住方正清的手。
方正清如遇蛇蝎,甩开了他的手,由于没掌握好力道,长孙玄的手背被他拍红了,发出不容忽视的声响来。
宫女抬头看他二人。
热度蔓延至脸颊,方正清强装淡定,吩咐道:“你们且先下去,我和淮南王见御花园风景甚好,想观赏一二。”
宫女不疑有他,须臾后,只留一阵空荡的风。
长孙玄见人走了,扫了扫四周,道:“本王觉得,风景不如人美。”
方正清抬脚往前走,压根不理他。
长孙玄扯住手腕将人抵着压在假山石上,这处视线荫蔽,更方便了他的轻佻行径。
他低头作势要去吻方正清的唇,方正清偏头错开,又被他捏着下颌强迫着对上视线,“阿清,你那日到底是什么意思?”
方正清杏目浑圆,眼波流转怒意,“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长孙玄一听,漆黑的眸沉下去,冷声道:“本王闹?还不是因为……”喜欢你。
“因为什么?”方正清盯着他。
长孙玄唇贴上去,“因为你是本王的人。”
方正清心里不知是何种滋味,被他吻着也不作多大反应,他心道:“他们这样的关系到底算什么?”
长孙玄的湿软的舌已经顺着方正清的齿间滑进来,方正清微眯着眸,抬脚顶在长孙玄胯间,长孙玄撤步退开,幽幽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