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余笙刚冒起的小火苗瞬间就熄灭了,所谓一物克一物就是如此。
“到底怎么回事?”
慕容安给方正清奉了杯茶,解释了来龙去脉。
昨晚,大理寺的监牢被人偷袭了,狱卒死伤惨重,监牢中的人被放出了一部分,其中就包括丁知礼。
“你是说,不止丁知礼被解救了?”
向余笙点头又摇头,“奇怪的是,今早所有被放出的犯人都被五花大捆押到了大理寺门口,唯有丁知礼不在其中。”
大理寺主管重大行狱重案,所关押的犯人不是杀人如麻的疯子,就是位高权重的官员。因此待处理的犯人并不多,而昨晚,逃出去的八个人中,就只有丁知礼没被送回来。
方正清懂了,“劫狱的人目标只有丁知礼,还‘好心’把其他人送回来了。”
慕容安愁苦道:“问题就在这,要是他们的目标是丁知礼,放出去的人不正好为他们打掩护吗?干嘛非得把另外八个人送回来?”
这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劫狱的人就是想告诉他们,“我们要救的人就是丁知礼”。
向余笙接过慕容安递的茶,喝下后情绪彻底平复了。“疑点不光是一点,我审问过幸存的狱卒,他们语焉不详,但至少有两个以上的人说,他们看到两帮人打起来了……”
接着,向余笙的神情像吞了只苍蝇,“确切地说,他们的原话是,一群人和一群鬼打起来了。”
方正清也听得一头雾水,这都哪里跟哪里?
一刑事案件,硬生生转成了灵异鬼故事。
第39章 野花配野男人
淮南王府,正对书房的院落中耸立着一棵高大的树,春尽夏始,绿色的枝叶抽了条,树影婆娑映在墙头。
去过关外的人都认得出,这是一棵筋骨强健的胡杨。
这棵胡杨的来历并不简单,它是几月前,长孙玄从关外带回来的。
那时,长孙玄接到皇帝驾崩的消息,面对神色不一的各类打量目光,长孙玄一字未发,只是指着驻军地中央的一棵胡杨,道:“回京时,把它一道带走吧。”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将这棵胡杨挖走了。
那时南宫未就曾嘲笑过他的行径,说他不带两个部落女子回京,却要挖一棵树带回去。
只有长孙玄知道,他只是用这种方式在缅怀一个故人。
然而可笑的是,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故人长什么样子,他只知道那个人很是温柔,就像天边的晨光,煦意融融……
长孙玄从回忆中抽身,眸中乍泄的温柔敛得一干二净,他转身看向影卫,“丁泽怎么说,他肯交代了吗?”
影卫摇头道:“他还没承认,而且,他说自己根本不认识杨林。”
若是有三朝元老在场,听到“杨林”这个名字,恐怕都会受到一阵惊吓。
杨林,曾经是长孙玄和长孙德的父皇长孙淑身边最得宠的大太监。
自长孙淑薨后,他便不知所踪。
五年前,长孙玄回京,只来得及瞻仰一眼先皇的遗体,就被他同父异母刚登基的皇兄长孙德打回关外。
这一去,就是五年。
此番回京,短命的长孙德薨了,在位的人变作了长孙玄的皇侄子长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