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玄低笑出声,逼近他,近距离地观望他眼中的窘迫,抬手揉了揉他头上因睡姿怪异而翘起的一缕头发,调笑道:“你浑身上下本王都见了,有什么好避讳的?”
方正清:“……”
两个大男人,原是没什么好避讳的,但经昨晚后,他怕是不避也得避了。
况且……方正清的视线扫过他两胯间兴奋的欲望,布料鼓起了一大坨,以至于宽松的亵裤居然显出了不合身,他仿佛被灼伤了般,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以前不知听朝中哪个大臣嚼过舌根,说长年行军在外之人不操练实践,下面的“活”一定不好。
长孙玄的活好不好他不知道,但那处要真对谁用起来,肯定会要了人的命。
方正清觉得自己的脑袋成了一堆浆糊,竟当着长孙玄的面就开始胡思乱想一通。
但细想起来,他俩认识不多久,长孙玄就在百花楼里压着他发泄过。那时尚且可说是被迫,但这回,分明是自己主动上赶着让人轻薄了。
方正清抖了都嘴唇,脑中闪过古书中的箴言,熟记于心的准则,然而,没有哪条教他该如何应付此种境遇。
内化于行的良好修养让他对自己的行径唾弃万分,不能姑息。
他郁结着眉头,揪住自己的上衣衣角,连吐出的词语都颤巍巍的,“王爷,你别怕,我会对你负责的。”
“噗。”长孙玄不适时宜地笑出声,他故意为难方正清,顺着他的话给人下套,“你要怎么负责?”
“我……”方正清嗫嚅着唇,发觉自己要钱没有,要人一个。
他举目远望淮南王府屋檐的边缘,那处青色的天浸透出点金黄色,再过一会儿,太阳就该出来了。
长孙玄眸底闪过笑意,依照方正清的性子,他最不想欠任何人人情了……
果然,方正清水亮清澈的眸子无声地望向他,口中说出逼人欲疯的话语,“我也帮你一次,就算是扯平了。”
“哦?”长孙玄的勾起唇角好整以赖地望着他。
方正清一把握住长孙玄的欲望,那处抖了一抖,竟又肿胀了几分,他隔着布料艰难地想要讨好长孙玄,刚触上却又羞愤地拿开了手。
他是谁?他在哪?他在做什么?
“阿清这是想欠债还钱?”长孙玄一只手钳住他的下颌,磨蹭过他柔嫩的唇下,“这么快就打退堂鼓?还怎么补偿本王?”
这时,门外长廊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管家端了碗药立在门口询问:“王爷,南宫大夫的药已经煎好了,现在端进去吗?”
长孙玄快速低头落了个吻在方正清的唇角,道:“乖,先吃药。”
药极苦,方正清愁眉苦脸地望着桌上黑乎乎的一碗药,露出仿佛要献身大义的表情。
方正清嫌恶地扫过那碗药,直言:“我没病,可以不吃药吗?”
长孙玄挥手让管家下去了,他在方正清对面坐下,“你没病?没病会整夜失眠;没病会腰疼头疼;没病会心悸喘息?”
方正清知晓他府中南宫未的厉害,却没想到他会那么神,一时哑然。
他当然知道自己有病,但在吃药的问题上,他一直是能敷衍应付就敷衍应付,从没放在心上过。
长孙玄横眉冷对,指了指桌上的药,命令他,“从今日起,你得好好吃药。”
方正清的眼睛黯淡下来,不满地抿了抿唇,嘀咕:“我爹都没这么管过我……”
长孙玄与有荣焉,竟能与他爹相提并论,他当即挑了挑眉,抬起那碗药,朝嘴里灌了一大口,苦涩从舌尖顺延至嗓子眼。
他起身一手扶住方正清的肩,一手掐开他的下颌,低头吻住方正清的唇,将药渡给他。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