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伏着身子,低头将手伸向了方正清的领子。
“你干嘛?”长孙玄心头火大,刚才盯着看也就算了,现在还动上手了。
南宫未识趣地放开手,指挥道:“我刚才查看他的脉搏,发现他心跳加速,体温也不正常,你帮他把领子解开透透气把,再憋就憋傻了。”
长孙玄双手擒住方正清两边领子的布料,朝两边用力扯开,这么一来,方正清的锁骨和胸前的小部分肌肤就裸露无余了。
他的手抖了一下,移开了视线,方正清的肌肤白得有些晃眼。
“你到底检查出问题没有,为何本王一见到他,就像……”他原想说,就像狼见到了猎物,但他的话戛然而止,出口换成了,“他身上种的蛊虫和本王身上的是不是同一对?”
外疆有秘术,名为情爱蛊。一公一母,这对蛊虫天生互相吸引,若是分别种于不同人体内,便会使人产生欲望,情不自禁爱上另一个人。
但明面上对此种蛊虫的描绘是,它能带领你找到你命中注定之人。
因为,即使公蛊虫被下在了一个男人身上,母蛊虫夜不会让下蛊的女人轻易如愿以偿,它会自己寻找自己所认为合适的伴侣。
长孙玄无数次表示这都是扯淡,他不会相信一个连脑子都没有的虫子会做出正确的判断。
南宫未无奈道:“我以前就问过你了,你一是想不起来是在何时何地被什么人下了蛊虫,二是我也根本没找到将蛊虫引出来的方法。即使方大人和你种的是同一对蛊虫,我也无能为力。”
其实长孙玄想过应对方法,若是母蛊瞎了眼找了个不对的人,他干脆将人一刀解决了;或者干脆囚禁在遥远之地。
这样一来,就能永绝后患了。
但……那人是方正清。
他也说不出方正清有哪处吸引人,除了长得好看,广知博爱,虚怀若谷……好像也没什么好的了。
长孙玄眉间涌上厉声,沉声道:“本王对他感兴趣,只是因为他身上有蛊虫……对吧?”
他擅自说了个陈述句,但最后又添了个疑问词,分明是自己说的话自己都不信了,还要寻求南宫未的赞同。
南宫未极其给面子,道:“那是当然。”
长孙玄闻言,满意地松了口气,他眼中又换上腻歪的宠溺,心安理得地抚摸上方正清的脸。
不过就是蛊虫作祟,他肯定不喜欢方正清。
“咳咳,王爷,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南宫未差点没给他一个白眼,他就没见过这么口是心非的傻子,居然当着他的面就开始轻薄起可怜的丞相了。
“还有。”南宫未嗅了嗅空气中微甜的苹果香的味道,皱眉道:“丞相不止中了迷药吧?我怎么闻着他像是还中了轻微的催情香?”
长孙玄忽然想起丁府房中那柱怪异的香,“可本王也闻了,怎么没事?”
南宫未最见不得人怀疑他的医术,当即一本正经地普及知识,“那是因为你会内功,身体又强壮,因此没中招。丞相就不同了,他身体本就不好,再加上长时间以来忙于政务,神经敏感衰弱,又长期失眠多梦,有心悸气短的症状……对了,我把脉时,还发现,他有严重的旧疾在身,若再这么累下去,怕是活不过三十岁。”
他噼里啪啦讲了一堆,长孙玄越听越心惊,南宫未有时作风虽跳脱,但他的医术长孙玄是从未怀疑过的。
他说方正清活不过三十岁,恐怕方正清当真活不到三十一。
而今年,方正清二十一岁。
“要怎么救他?”
长孙玄盯着方正清闭着的双眸,谁能想到,如今大周就靠这么一个病魔入体的年轻人堪堪吊着。
方正清想救大周,长孙玄想救他。
第34章 把持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