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鹏确实是没有咽气,所以墓地里只有个衣冠冢。但现在靠一些名贵药品续命,韦鹏本人昏迷不醒,家人顾忌朝廷,也是当他是个死人。
聂先生大喜过望。夜里,他跟着这人来到韦宅的一处偏院,跟着对方进了密道,在地下看见了韦鹏。
如同韦家人所说,韦鹏确实有气,但也确实不醒。
聂先生:该吃什么药就吃什么药,需要什么钱,我给他垫了。
不是钱的问题。韦家这位家人没见过世面,并不知道自己面前的人是谁,此时苦笑,我们也想着让他醒了之后隐姓埋名,换个身份;但其他药材贵就贵了,终究是能买到,紫金蟾和苦萱晶是买不到的。
聂先生:只缺这两个?
对。
好。聂先生道,我知道了。
他回到租住的宅院,盘算这里面的利弊。这两个药材国内确实没有,之前是靠着藩属国进贡才积攒了些。如今国力衰退,边境国关系变化,早已没有了藩属国,自然也没了贡品。
之前是靠哪个国家进贡?
张君的国家。
聂先生不由得想起潜行者的话。那位侍从说得明白,如果需要再见他们,寄信到城北驿站便可。
第一封信,就交到了城北驿站。几天之后,回信也来了。
聂先生看完之后,将它在火烛上烧了,然后去找他的四子。
我要离开几天。他说道,嫡子关系重大,你替我看管好,不要出任何岔子。
四皇子道:父皇去哪?
聂先生:去跟张君要一些东西。
四皇子一愣:……太危险了。
聂先生:你只要看管好嫡子,我就没有危险;如果嫡子死了,我立刻就会死在国境外。
四皇子欲言又止:父皇……
聂先生摆了摆手。
嫡子并不知道他要出门,这孩子最近有点轻微风寒,睡得就更多一些。当天,聂先生来到城北驿站,这里有另一架马车在等着他。
聂先生看了眼赶车的人,对方显然就是自己前几天夜里放过的那位年轻人。
聂先生高义,我当尽心服侍。侍卫如今当了马夫,说道,陛下知道您受了伤,嘱托我要谨慎一些。
不用谨慎。聂先生道,已经好了。
他没有被带回张君的皇城。在途中的某个地方,张君已经等候他多时了。
跟在宫中时确实不一样。张君看着对方,心想,这人离开我掌控后,就迅速地将自己磨砺成了最锋利的模样。
聂先生:你信上说,我来见你,你就把那两样药材交给我。
张君道:确实。臣妾在此等候多时了。
聂先生一愣,然后脸色一沉。
张君伸手揽着他肩颈,轻声道,您希望我叫您什么,父皇?
聂先生打了个寒战,他想要推开对方,然而张君显然比他想象的更了解他,亲吻对方耳根,眼看着那里的皮肤逐渐泛红,而聂先生也无法再强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