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章 机关算计太阴险

晨光熹微雪初霁 梁瑜 3634 字 2024-10-09

“殷姑娘既如此说,我便有些想不明白,你既然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很清楚,那为何还要绑了樂云,即便你不爱他了,可当年他并没什么对不起你,不过我脸皮一向不薄,还想问一问我素来与姑娘并无瓜葛,为什么是我?”云光说着对殷敏耸了耸肩,示意她知道她要问什么。

殷敏了然点头,同云光解惑:“其实事情就是你所看到的那么简单,我如今被通缉,想要活下去只能投靠魔教,只是正道人士却挑了这个时候围攻魔教,”她说到这里,面上却浮现出一丝嘲讽来,看向云光时又带了你想得太多的意思,续道:“樂云被抓是真的因为近来的留言,而抓了你才是我的建议,所为起先倒也真是为了可以通过恒王来抑制叶沉夕,不过具体为何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云光见殷敏在一瞬间变回了方才那个算计的女人,便不再自讨没趣的追问,只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况且最主要的她已经得知,旁的也就没什么可计较。

这一路行来,温逍遥除了在云光与殷敏那一段交流中发表过两句不搭边的感叹外,大多时候保持沉默,只是云光瞧他眼睛红的厉害,且头发已从方才的半白变作全白,看着实在有些可怖。而旁的并无什么发现,她想不明白究竟是为了什么他要涉险来救她与樂云。要说他突然良心发现想要挽救殷敏所犯下罪孽,这种说法浮现脑海时云光只觉得这才是胡诌。

只是不管如何温逍遥他虽害了不少人,可不仅没伤过她,现下还救了她一命,只怕日后她若有命活着回去,也不能在众人谴责此人罪大恶极时正义凛然的表示赞同了,她突然觉得自己踩在一处灰色地带,谁好谁坏已不像从前有那么明显的界限。

没了言语交谈,心中也无紧要之事记挂,马车颠簸在云光神游天外的思虑中变得格外明显,只是除了没有软垫做得屁股发麻之外,竟还被晃得瞌睡连连,也不知过了许久才听耳畔一道温婉女音低低细语些什么,凝神中方才听清一道低沉男音说道:“若是当年我不那么冷血无情,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若是元帅他还在,你父亲也不会被他们诬陷。”

“所以叔叔才会服下这‘速休丸’来提升十倍修为,叔叔可知服下这种东西,等到药效一过,你的身体根本不能承受这种药力所带来的后果,你很快就会死的。”

哽咽着道:“难道就是为了救她?”

一阵叹息后,才听那个男音说:“与其说是救她,还不如是为了让自己好过,小敏你可能不会知道叔叔当初是怎样袖手旁观的,所以……。”

云光听到这里神思愈加迷糊,再后面她听的断断续续,他们还说到过什么尹之涣,畜生一类云云,她听得是云里雾里不得要领,虽心中知晓这个事或许对她很重要,可是她脑袋越来越迷糊,以至于根本不能再凝神细听,耳畔声音越发模糊,而她只觉脑袋越来越沉,渐渐竟昏睡过去了。

睡着的人眉头紧皱,可这人清醒时嘴角却总是挂着一抹洒脱的笑,连罗疑惑的看着靠坐在马车一角已熟睡的女子,眉头也跟着皱了皱。

云光睁眼时面前那个裹得只剩一双眼睛视物的人,就那么直愣愣盯着自己一言不发,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如此情景给惊到了,此时她已反应过来自己正要被绑去浮罗峰那魔教圣殿,也就是说面前这人极有可能就是江湖传言杀人不眨眼的连罗。

想到此云光只觉原本昏沉的脑子在一瞬间清醒过来,马车也在她的清

醒中停止颠簸,她看了看面前蒙面杀手,镇定心神后问道:“到了?”问出的话还带着浓浓鼻音。

未待连罗回答,帘子已被人从外面掀开,风雪似迷路一般涌入,让原本就不算温暖的地方瞬时冷到极点,云光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狐裘披风,抬眼透过重重落雪眼目所及也不过一片青葱松柏上披着些许雪沫,正想再问却见连罗已躬这腰下了马车,云光理了理身上披风,细致的打理一番自以为势必不会再透风后也跟着钻出了马车。

满天风雪里云光抬脚跟着连罗走出几步,便觉脸上有彻骨的冰凉袭来呼呼直灌进了脖颈,冻得她不自觉打了个冷颤。这时前面的黑衣人顿住脚步,云光也随他顿住脚步,前方的人一时没有动静,而她同这种人打交道的法子就是敌不动我不动,故而此种情况下她只等在原地,默默站在原地无趣时,她抬手捏着帽沿一圈雪白绒毛,抬头打量不知从山脚行了多久如今却依旧望不到顶的大山,眼前虽有稀稀拉拉几株苍松翠柏生长,可一直向上望去山石草木遍植之地却已是悬崖绝壁无处可行。

却在此时,云光瞧见原本等在原地的一群黑衣人纷纷飞身朝着绝壁向上,身影掠过山间草木,不等她有何动作那群人已在山间林木中消失的无影无踪,而这时连罗回身看着她,云光以为连罗对她是此种要求,不禁再抬眼望了回天,忍不住后退几步看一看能不能望到山顶,之后看着面前只露出一双凌厉眼眸的黑衣人,为难的道:“虽然我身手不差,可依我如今这个身体素质,想要飞上去实在有些勉强。”

“冒犯了。”连罗言简意赅的道,说完走进云光身旁未及她有何回答已将她整个裹在一件大氅中打横抱起。

云光还来不及反应,耳畔已掠过阵阵风声,她本就最擅长此道,对于树木在脚下飞快掠过并不觉得惊奇,只是连罗此时抱着一个她,却能在山间绝壁上来去自如,速度之快更是犹如闪电,他轻身功夫如此了得,若非云光多年来修习“行云流水”在此道上颇有些值得夸耀的地方,她一定会吃惊人类在飞禽这一角色扮演中已达到如此地步。

后来,云光在连罗几个腾挪纵跃间终于想起了同她一起被马车拉来的应该还有两人才对,可是她从醒来至今也没见过他们,她以为这似乎有些蹊跷。

而就在云光这一连串思考中恍然抬头时,山巅常年不得消融的冰雪已跃入眼帘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绝美,虽然寒风凛冽直沁入她肌理,可她瞧着这般景致却依旧感到由衷的喜爱,而如此距离她以为连罗不过再几个纵跃便能上的山峰,可他却在距离山峰尚有五丈高的一棵约摸三人合抱大,已然枯死的树上顿住身形。

圣洁的雪峰被山石遮挡视线,而云光却在愣神之际瞧见连罗握着一枚她暂时看不出形状的铁器,抬手间稳稳钉入那绝壁间一个她依旧看不清图案的凹槽中。

云光曾随她师父结识过一位在铸剑或设计暗室机关这一类事物上的高手,所以识得连罗这一手乃是在开启机关遍布这一类的暗室,在一阵讶异中忍不住开口问道:“莫非这才是你们圣殿的入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