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楠啃鸡爪啃得很认真,听云光如此问,看着她时笑的一脸灿烂,指了指右面墙壁道:“方才清洛哥哥有事来,然后北辰哥哥就同清洛哥哥回去了。”
下午雨势磅礴,哗啦啦的叫嚣,屋檐跌下一串串泛白的雨帘子,云光与樂千寻则赶在这一场雨来临之前进了对面一家名唤“留云社”的茶舍,进去时里面一个清瘦老头正说一个由白蛇演变而来,一段菜花蛇妖与捉妖师相爱的故事。
小楠显然对此故事很是满意,双目炯炯有神的望着台上老头。
云光因自小跟谁师父走南闯北很有些见识,对此换汤不换药的评书自然是不大提得起精神,而一场大雨落下来,空气清凉宜人,午后小憩就有些合适宜,故而台上评书说得精彩纷呈,台下云光瞌睡连连,直到后排几位公子哥的悄声议论入耳方才一扫之前睡意。
一道青年男子满含笑意的声音,嗓音中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说道:“温逍遥前日方从刑部大牢逃出,隔日他的夫人与千金便中毒身亡,这事情闹到如今倒是有些意思了。”
接话的同样是个青年男子的声音,只言语却不如前者那般视生命如儿戏,反倒有些无可奈何之意:“被温逍遥下毒所害之人到如今要么死了,要么残了,如此心狠手辣之人,死一万次也没人可怜,可是他的妻小却被连累而死于非命,这……。”这了许久,那位公子也没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想来孰是孰非实难理得清的缘故吧!
前者依旧兴味盎然道:“不过我听说事情已过了两日,温逍遥却并未出现在逍遥山庄,想来如此手段之人,面对妻儿离世也未必会有多难过,看来那些名门正派想要取他这颗人头是要费些功夫。”
接话者仍旧是那位无可奈何的公子,叹息道:“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可是想想那些平白无故被伤之人,或许他们今后连吃饭也是问题,再想想很多人从前那可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便觉这个温逍遥当真可恶。”
听到此,云光当真觉得有些蹊跷,毕竟刑部大牢那种地方想要逃出去,很需要些功夫,况且温逍遥功夫如此,刑部定会对他严加看管,又怎会让他轻易逃脱。
台上评书说得热闹,小楠聚精会神正看得专注,根本无暇顾及身后八卦,云光与樂千寻对视一眼后继续往台上看了看,彼时台上评书正说到蛇妖与捉妖师生下个半妖这处。
后来,风停雨歇,阳光如同从一个盒子里被救出来洒满了整个大地,让整个洛邑城好似掉进了一个蒸笼,热的人毛焦火辣,心内烦闷压抑,云光与樂千寻在如此酷热难当的日头下带着小楠回了王府,当三人汗流浃背的回到王府,坐在地板上喝下冰镇酸梅汤时,方觉这酸梅汤才是人生最大的享乐。
几日后,就在云光与樂千寻盘算着此番前去秀屿山赏花之后还可以顺便去别的地方逛一逛时,黎国与楚国之间这一场众人在早年就可以想见的战役已正式拉开序幕。两国虽已积怨多年列国心知肚明,奈何此番两国交战的由头却是前不久惨死在黎国帝都的楚国三皇子。
当经过一系列祭祀之后,黎国国君在太庙召见了兵马大元帅以及全军将帅,授之以节钺,当伊大元帅率领大军从洛邑出发时,众人对于这一场生死攸关的战役感到担忧。却不过二十来天之后,众人将这股担忧抛之脑后继续富贵闲散的生活常态时,宫中却传出他们的国君卧病在床的消息,众人听闻这一消息顿时忧心忡忡,要知道两国大战之际国君病重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只是当众人观望着已养病在府上许久的
恒王殿下终于想起进宫探望陛下,结果气的他们国君昏迷不醒这一结果后,许多富贵闲人已开始整理行囊打算另谋出路。故而云光与樂千寻应邀前去秀屿山观赏那株夕月花这一路倒是遇上许多同行之人。
云光因如今身体素质骑马就有些找死的意味,故而只能坐马车,如此一来樂千寻自然被她给扯进了马车,而小楠则不用说了,坐在马车里嘴巴就没有停过。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莘北辰居然在伊大元帅率领大军与楚国军队交战,而国君又病入膏肓这一时刻,还能有闲心陪云光一同出游。
阳光热烈,路上行人又多,让原本湖光山色的大好时光变得喧闹拥挤,这样的环境就连一向话多的樂千寻已没了把酒言欢的兴致,带着小楠跑在后面那辆马车上睡觉。
云光历来不过问朝堂之事,加之对他总是无条件信任,可是此番出了这么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她实在不能相信他是真有兴致陪她出游,后来又想他会前去秀屿山应该与殷敏杀了三皇子此事有关。
车外人声鼎沸,车内也不得安宁,她也没了心思细想,却在这时听坐在旁边的他问:“怎么,有事情想问?”
云光看着他正提了天青色茶壶正往杯中添水,倒是老实的点了点头。
见他正要说话却又摇头,端了那杯才倒好的茶水,老神在在摇头晃脑的说:“等这件事完了我就知道了,对吗?”喝下杯中水后才又续道:“想一想而已,虽然我知道你做事总有自己的原因,可我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思想啊!反正我怎么想你也管不着。”说完,还不忘嘚瑟的看着他,也不知道这有啥可嘚瑟的。
见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他不禁摇头失笑:“一天净胡思乱想,还有理了。”说着为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下。
云光瞄了一眼他带了笑意的脸,低头以漫不经心的语气说:“想你也算胡思乱想。”
“咳,”他忍了许久方才控制住情绪,转头瞧她正低着头自顾自转着手里杯子自娱自乐,他倾身在她面前,嘴角噙了笑:“那你说说你在心里是怎么想我的。”
嘴角弯出那抹笑霎时僵在那笑不出来,望着面前那张带着戏谑的脸:“呃!”转了转眼珠才说:“这属于思想活动,好比人要吃饭,那我我你怎么会饿呢,你要怎么来回答?所以这根本……”答不出还没出口就听他说,“因为嘴巴喜欢。”
云光:“……”
马车不疾不徐的前进,云光却只觉身子一轻回过神来已被他抱在怀中,虽然也曾有过很亲密的时候,可这样坐在他腿上却还是第一次,车内光线忽明忽暗,而他俊逸的眉眼近在眼前,看得她心怦怦乱跳。云光克制着脸红的反应,想要淡定的同他说一句话,却觉唇上一阵温柔的触感袭来。